粥又煮好了，大碗寬熬的。小米粥加野菜，稀了點，米油卻熬出來了。草鞋女人端著碗，喝了一口，眼睛發亮。
“大碗寬姐，你這粥真絕了！”
大碗寬樂了。
“行啊家人們！”
“好喝就多喝，粥不夠水來湊！”
女兵們笑著喝粥。大碗寬看著她們也笑了。
她轉身去糧倉添米。
糧倉門被大碗寬推開。
門軸乾澀的響了一聲，沉悶。
站在門口往裡看，陳糧黴味撲面而來，混著泥土潮氣。腳底踩到碎穀殼，沙沙作響。
空的。
也不是完全空，角落還堆著幾袋糧。草蓆蓋著，石頭壓著。
以前這糧倉可是滿的，從地上一首堆到房梁。
走進去蹲下來，大碗寬掀開草蓆。
三袋小米，兩袋粗麵，半袋豆子。
抓了一把小米在手裡。指尖觸到米粒發澀。放在鼻子底下聞。香味還在，但混著悶氣。小米放久了走油。至少存了兩個月，這批貨。
粗麵更差。摻了麩皮顏色發灰。豆子倒是沒長蟲的，二十斤黃豆。可鳳棲裡沒石磨，豆漿磨不成。
大碗寬蹲在糧倉裡。完了，這次真特麼完犢子了。
五百三十張嘴吃飯。一天兩頓，一頓一碗粥，二兩米一碗。一天耗費一百零六斤，一個月就是三千一百八十斤。
看了看那幾袋糧，三袋小米一袋五十斤，兩袋粗麵一袋西十斤。半袋豆子二十斤。總共二百六十斤。
兩天半，只夠吃這麼久。
她蹲在地上，就這麼看著糧袋。
不對，加點野菜呢？加點豆子？
重新算起來。二兩米加水加野菜能煮出五碗。可五碗稀粥喝下肚，兩泡尿就尿沒了。那加豆子呢？二兩米加半兩豆子更頂餓。但豆子總共二十斤。半兩一碗能分西十碗。
一天，最多夠吃一天。
就特麼一天。
“這咋回事啊？”
大碗寬站起來盯著看管糧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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