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糧倉裡，大碗寬的手指摸著米缸內壁。
薄了，又薄了。
舀了一勺小米，她湊到鼻子底下聞。食神術的殘留還在，米味比昨天更淡。五百六十七張嘴等著吃飯，按配給制，缸底這點小米只夠撐半個月。
只有半個月了，辦法得趕緊想。
說去潁川買糧，錢多多去了三天，人還沒回來。
站起身，大碗寬拍了拍膝蓋的灰，走出糧倉。在廚房門口，虎妞正在切野菜，那刀工真夠次，切的不是絲是棍。
“虎妞，別切這麼粗，煮不爛啊。”
“哦。”虎妞趕緊重切。
站在廚房門口，大碗寬盯著城外的路。通往潁川東門的那條路，錢多多走的就是那條。
一個人影都沒有，這大路上。
邪門了，商路不該這麼冷清。前兩天這條路還有挑擔子的小販過，今天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
手指在圍裙上搓了搓。路是不是被荀彧的人給封死了？
錢多多回來了。
帶了三輛牛車，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手裡的木勺停在半空，大碗寬站在門檻上首勾勾盯著。
三輛牛車裝的滿滿當當。飄來的味兒不對，不是糧食的乾巴味，反而是脂粉香。
布匹，絲綢，銅鏡，還有胭脂。
木勺快被大碗寬當場捏碎了。
“錢多多。”木勺被重重扔進盆裡。
“嗯？”
“我讓你去買糧。”
“我知道。”
“那你買了啥？”
“布匹，絲綢，銅鏡，胭脂。”錢多多指著車挨個唸叨，“潁川不產這玩意兒，許昌有，但死貴。從許昌東邊的集市進的，便宜三成呢。”
這話氣的大碗寬站在原地首咬牙。
“錢多多，糧倉只夠半個月吃喝了。買糧的錢，你拿去買胭脂？”
“對啊。”錢多多猛點頭，表情挺認真，“因為胭脂比糧食有賺頭。”
大碗寬額頭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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