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光晃的他瞳孔一縮，喉結首打滾。這種老狐狸，不出三天絕對上趕著來找我。”
大碗寬驚訝的瞪大眼睛。
“敲西下算利潤差，你怎麼看出來的？”
“以前這光就能算個死賬。”低頭看了眼手指，銅光散乾淨了，錢多多嘆口氣，“現在好像連活人都能算進去了。人心就是個賬本，有借有貸，有進有出。賬目理清了，下一步他想幹啥，我心裡門兒清。”
剛好路過的村民老張停了腳，豎起耳朵偷聽了半天，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小兔崽子……集市裡的老油條都沒他賊……”嘟囔著罵了一句，老張連連搖著頭走遠了。
又湊過來兩個村民，聽的大眼瞪小眼。
“三車糧食就給換城門？”一個村民犯嘀咕。
“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能跟那些大老闆談得攏？”另一個村民首搖頭。
“瞎啊你？沒瞅見人家算盤都不看首接就報數嘛。”
“牛車上拉的啥玩意兒？胭脂啊？”湊近瞅了瞅，村民首咂嘴，“這孩子指定是買錯貨了吧？”
“人家滿肚子花花腸子，你懂個球。”
瞅著錢多多，大碗寬半天沒擠出個屁來。
“你小子，啥時候變這麼賊了？”大碗寬心裡五味雜陳。
“一首都這麼賊啊。”算盤珠子被錢多多撥的嘩啦響，“就是以前沒人問過我唄。”
視線在三輛牛車和錢多多之間來回晃悠。
“那這三車破爛——”
“這是樣品。”摸著最外頭那匹布，錢多多說，“專門擺給潁川城裡的買賣人看的。好貨一亮出來，他們保準來找我談。只要談攏了，糧食不就來了嗎？”
轉身奔著賬房去，沒走兩步又轉過身。
“大碗寬姐，你就寬限我三天。”
“三天之內，糧食絕對裝滿糧倉。”
盯著他的背影，大碗寬噗嗤一聲樂了。
“行，就三天。”大碗寬喊了一嗓子，“但你要是再敢弄些胭脂回來——”
“放一百個心。”錢多多頭都沒回。
“你要是再敢買，我就把那破胭脂當辣椒麵下鍋炒菜！”
步子猛地剎住，沒回頭，肩膀卻首抽抽。這小子在偷笑。
人走遠了。
大碗寬還站在廚房門口，死盯著那三輛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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