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提著竹簍，大碗寬踩著枯草往河邊走。
天壓在頭頂，風颳的臉疼。草地上什麼都沒有，沒有莊稼，沒有菜地，只有一片枯黃。
路過枯草堆，大碗寬蹲下來。
枯草。到處都是。沒人看一眼。
揪了一根，她放在鼻子底下聞。草酸味。苦。纖維粗的嚼不動。
但在老家，這種草叫野莧菜。焯水去了草酸，纖維煮軟了，能吃。
“家人們，這草在老家叫野莧菜。”
“焯水就能吃。”對著竹簍，大碗寬嘀咕了一句。旁邊經過的村民愣了一下，看著她對著竹簍說話。
“大碗寬姑娘，你跟簍子說話呢？”
“嗯，它聽得懂。”
搖了搖頭走了，村民嘴裡嘟囔著怪人。
枯草放進竹簍，她拍了拍手。
河邊。水面結了薄冰，踩著石頭，大碗寬翻了翻河底的泥。
螺蚌。硬殼，黏糊糊的。掰開一個，肉是灰白色的，有股腥味。
長力氣的。補身子的。比草強。
螺蚌也放進竹簍，她繼續走。
城牆根。一棵老橡樹葉子掉光了，地上散著橡子。
撿了一個，大碗寬剝了殼。橡子肉是棕色的，聞著有股澀味。
單寧。生吃有毒。泡水脫澀之後，橡子粉能做面。
又撿了幾個，她全塞進竹簍。
樹皮。走到城牆根，她剝了一塊老樹皮。硬，幹，嚼著就是木板。
用指甲摳了摳內層，軟的。有澱粉的質感。
樹皮內層含澱粉。磨碎加鹼煮，能做粗麵。
翻開枯草堆，她翻到了蟲子。螞蚱、蟋蟀，還有幾條蚯蚓。
螞蚱蹬著腿，蟋蟀蹦了兩下。
看著它們，大碗寬嘴唇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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