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不認識了，誰也抓不住？
“五六百個人。”溫言言自言自語。
“五六百種情緒。”
在旁邊聽著，周耳朵歪了歪腦袋。
“姐，你在數啥？”
“數我快淹死了。”溫言言苦笑。
她站在一條河裡。
汛期的潁水河，水己經沒過胸口了。
腳底打滑，站不穩。
再喝一口，是不是就要沉了？
“姐。”周耳朵的聲音在她耳邊。
“你可以說我需要幫助。”
張了張嘴，溫言言頓住了。
她想說我需要幫助。
但這西個字，比任何心理諮詢術語都難說出口。
她是心理諮詢師。
三十年來，她只學會了說我沒事。
幫過那麼多人說出這西個字。
教過那麼多人，說出你需要幫助，是勇敢，不是軟弱。
但她自己呢？從來沒說過。
治癒者不需要被治癒，因為她是治癒者。
幫助者不需要被幫助，因為她是幫助者。
這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牢籠。
習慣性的扯了扯嘴唇，她想笑一下。
“我沒事，真的……”
但這一次，嘴唇只往上扯了一半，就塌了下去。
比哭還難看。
看著她，周耳朵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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