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七七在城牆上畫了一張圖。
不是預知畫面，是她自己畫的。
一張潁川周邊的地圖。
城池、道路、河流、山丘、村莊，全部標在上面。
她畫了一整夜。沒有預知術，靠的馬小快跑回來的情報和自己的腦子。木炭在城牆上劃過，一條一條線，一個一個點，全是算出來的。
天亮時，她站在地圖前笑了。
不是預知術給的答案。是她自己算出來的。
資訊來源不是預知術，是馬小快。
馬小快第一天出去，回來了。
“七姐，潁川東門有三十個守衛，西門二十個，南門十五個，北門封了。”
關七七在地圖上標了數字。
“荀彧的府邸在城中心，守衛大約五十個。”
標了。
“山路入口有二十個兵，帳篷紮在山口，白天巡邏，晚上睡覺。”
標了。
“還有，”馬小快喘了口氣，“我聽到個訊息。”
“什麼訊息？”關七七抬頭。
“唐夫人昨天喝到了蜂蜜水。”馬小快說，“她很高興，跟荀彧說這蜂蜜真好喝，能不能多買一些。荀彧沒說話，但他的臉色——”
馬小快比劃了一下。
“很黑。”
關七七抿了下嘴唇。
唐夫人喝到了蜂蜜水。
荀彧臉色很黑。
蜂蜜送到了，唐夫人收了，她喜歡。
枕邊風的第一步，成了。
“還有嗎？”關七七問。
“還有，”馬小快想了想，“潁川城的糧價又漲了。一石一百二十文。”
“一百二十文？”關七七皺眉，“不對啊，上次不還是九十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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