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局勢圖，看著那個圈。
“預知術給我的是答案。閉眼，轉三圈，睜眼，結果就在那裡。敵人從北門來，三天後到。戰鬥結果，贏。”
“但答案只能用一次。看到了，就完了。”
“變數分析給我的是問題。”關七七的聲音比剛才大了，“誰派的？為什麼？下一步？三個問號，三個黑洞。”
“但問題可以反覆追問。今天問不出答案，明天換一個角度再問。”
宋驗驗的眼睛亮了一下。
“對。”宋驗驗應了一聲，“答案用一次就沒了，問題可以無限追問。”
“對。”關七七點了點頭。
“那預知術是消耗品，變數分析是耐用品？”宋驗驗問。
關七七頓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
“對。消耗品和耐用品。”
鐵錘錘在旁邊蹲著，聽到這話，插了一句：
“做掛比開掛難。”
關七七看了她一眼。
鐵錘錘面無表情的說：
“開掛是首接看結果。做掛是自己算路徑。算比看難。這是真孃的費勁。”
關七七愣了一下，笑了。不是大笑。嘴唇彎了一下。
“對。做掛比開掛難。”
所有人被她看向。
“我以前靠預知術活到現在。看到結果，反推路徑，找到最優解。這是我的生存方式。”
“現在預知術黑屏了。我什麼都看不到。”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她想起昨天晚上。一個人坐在城牆上，木炭掉了三次，後背繃的很緊。西條線西個變數，她一個都看不清。那時她怕了。怕到自己都覺得跌份。
一個靠預知活到現在的人，拔了網線就什麼都不會了。
廢號一個。
她想起更早之前。剛穿越到三國那天，睜開眼，第一件事不是害怕，是閉眼轉圈看預知。看到結果了，才敢呼吸。
預知術是她的柺杖。沒了柺杖，她連路都不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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