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從關七七的瞳孔裡散開，往裡鑽。
她的手心發燙。錢多多天沒亮就出發了。關七七站在城牆上看牛車走遠，手心全是汗。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個微弱的光點比昨天亮，像顆小星星。
光從掌心蔓延到手指，接著爬上手腕。藍色的光順著血管的紋路走。
它是活的。
關七七看著那道光。
光不燙，順著血管往上爬。
手腕，前臂，肘彎。
她的手開始發抖。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種子從來沒這樣過。以前它只是偶爾亮一下，現在在生長。
關七七想叫人，嗓子發不出聲音。
光爬到了肩膀。
藍光在皮膚下面流動。它走得不快不慢，有自己的節奏。
光停在肩膀上，不往上走了。
關七七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是什麼？載入了什麼？她什麼都沒按。
光又動了，往眼睛去。
關七七的眼睛一陣刺痛，本能閉上眼。
光沒停，從肩膀折回來，順著脖子爬上臉側，鑽進眼眶。
灼熱的疼，有人拿燒熱的鐵絲從眼眶往裡捅。眼淚止不住的流。
關七七蹲在城牆上，雙手捂眼，身體發抖。
城牆下面一個劈柴的流民抬頭看了一眼。他看到城牆上那個女人蹲著，臉上在發光。他揉了揉眼，以為看花了。又看一眼，還在發光。斧頭砸偏了，砍在腳邊的石頭上，火星子濺了一地。
“老天爺……”他嘟囔一句，低頭劈柴。手抖得厲害，第二斧又砍歪了。
關七七不敢睜眼。
有什麼東西進了眼睛。活的，有意志。
它在眼球后面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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