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錘一把接住她。
“關七七！”
關七七靠在鐵錘錘身上大口喘氣。嘴裡有鐵鏽味，不知道什麼時候咬到了舌頭。
“你剛才眼睛發光了！藍色的！”鐵錘錘喊。
藍光散開的那一刻，城牆上的人全看到了。
“那是什麼？”“她的眼睛。”“快看她的眼睛。”
有人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到城牆垛口。有人蹲下來手捂著嘴不敢出聲。牛大壯扛著扁擔從下面經過，抬頭一看，扁擔差點砸自己腳上。
“關……關姐？你的眼睛在發光啊！”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退了兩步，把孩子摟緊。一個老頭拽著旁邊人的袖子，聲音發抖：“她、她是不是神仙？”
旁邊那人白了他一眼：“神仙會蹲在地上發抖？”
“那她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反正不是正常人。”
另一個流民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她是不是中了邪？我老家有個婆娘中了邪，眼睛也發光。”
“你老家那個婆娘後來怎樣了？”
“被她男人打了一頓就好了。”
“那你去打她啊。”
“我不敢。”
大碗寬從城牆另一頭跑過來，看到關七七眼睛裡的藍圈，嘴張著合不攏，手裡的茶壺差點掉地上。
“絕了。關姐你的眼睛會發光。能不能照路？晚上不用點燈了。”
關七七擺了擺手。“沒事。”
溫言言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旁邊，看著關七七的臉色，輕聲說了句：“我懂。”
眼睛還在疼。她發現了一件事。
她分不清了。
剛才那些畫面是現在看到的，還是剛才看到的？
她用了多長時間？
一秒，一分鐘，一個小時？
她不知道。
天陰的，分不清是上午還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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