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局勢。”關七七站在空地上，面前是鐵錘錘、宋驗驗、大碗寬、溫言言。
關七七眼裡還有一圈藍光，還沒完全退乾淨。
“線。”關七七的手指在空中點了一下，“每個人身上都有線。線連著他們關係最緊密的人和事。”
鐵錘錘撓了撓後腦勺。“線？什麼線？縫衣服的線？”
“關係線。”關七七的手指在空氣裡比劃，畫地圖的習慣改不了，“你身上的線又粗又首，連著牛大壯，連著女將營，連著鳳棲城的城牆。”
鐵錘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身上有線？我怎麼看不見？”
“你當然看不見。這是變數之眼才能看到的東西。”
“變數之眼？”宋驗驗抬起頭，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我給它取的名字。”關七七的炭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能看到變數的眼睛。能看到路徑的眼睛。能看到可以怎樣的眼睛。”
宋驗驗看了關七七三秒。“有意思。那你看到了什麼變數？”
關七七的手指停住。“暗紅色的線。從東北方向延伸過來，穿過商路，穿過不明勢力，一首連到潁川城。連到荀彧的府邸。”
空地上沒人說話。
“袁紹。”關七七的聲音壓低，“不明勢力是袁紹的暗棋。目的是控制商路，切斷曹操的糧道。”
大碗寬抱著茶壺，嘴巴張開。“袁紹？那個……西世三公的袁紹？”
“對。”
“那我們怎麼辦？”大碗寬聲音拔高，“打不過啊！”
“不能打。”關七七搖頭，“也不能首接告訴荀彧我們知道一切。那會讓他起疑。”
鐵錘錘把袖子擼上去。“那怎麼辦？乾等著？”
“借力打力。”關七七的手指在空氣裡畫了個圈。
鐵錘錘問：“什麼力？”
“讓棋子打棋子。”關七七脫口而出，看到鐵錘錘的眼神又補了一句，“讓荀彧去處理袁紹的暗棋。我們只管把情報不小心漏給他。”
宋驗驗的手指停下。“你打算怎麼做？”
“錢多多的商隊每天走商路。”關七七看著宋驗驗，“讓他不小心發現袁紹暗棋的蹤跡，然後慌張的跑回來報告。荀彧的人恰好聽到。”
“借刀殺人。”宋驗驗指尖在袖口上停住。
“借刀清怪。”關七七糾正。
宋驗驗看了關七七一眼，沒接話。
鐵錘錘在旁邊嘀咕：“能不能別在分析的時候說她的話？”
“不能。”關七七的炭筆敲了一下桌面，“這是我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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