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報告？”
“要。”
錢多多的牛車一路狂奔。
他不敢回頭。耳朵一首在聽後面的聲音。
沒有追兵。
錢多多鬆了一口氣。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溼透了。冷風一吹，涼得打了個哆嗦。
剛才那半秒。那個人看到了。
那個人多看了一眼腰牌。他看到了。
錢多多心跳得很快。
又跑了一刻鐘，鳳棲城的城牆出現在前方。
錢多多做了一個決定。
他從車上摔下來。
整個人撲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齜牙咧嘴。
“不好了。不好了。”
錢多多趴在地上喊，聲音帶著哭腔。
“那些人……那些人是袁紹的人！”
關七七站在城牆上。
線動了。
錢多多的線從他身上延伸出來，連到那五個人的方向。那五個人的線從他們身上延伸出來，連到潁川城的方向。
而在城門口，荀彧的人站在那裡。他們本來是來催商路報備的。現在站在錢多多旁邊，聽他語無倫次的喊袁紹的人、腰牌、袁字。
錢多多坐在地上，衣服上全是泥，膝蓋上的血把泥染紅了。他還在喊，喊得嗓子都啞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是袁字！青銅的！”
牛大壯扛著扁擔從旁邊跑過來，看了一眼錢多多的膝蓋。“你腿上那血是真的還是假的？”
錢多多瞪了牛大壯一眼。“當然是真的。摔的。”
“哦。那你演技不錯，摔得跟真的一樣。”
“就是真的。”
旁邊幾個流民圍過來，有人遞水有人遞布條。一個老大娘拍著錢多多的背，嘴裡唸叨：“可憐的，嚇成這樣。”
荀彧的人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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