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關七七問。
“不確定。但不少於兩百人。”
手指劃的更快了，眉心的小疙瘩越來越大。
“我在算。”她小聲說。
什麼叫我在算，馬小快不知道。
但他看到關七七的手指在空氣裡劃出了一座城的輪廓。
“荀彧的人。”關七七說。
“不止封路。他們在集結。”
城牆下面，溫言言站著。
左肩在發熱。焦急。不，比焦急更深一層。
是那種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必須做點什麼的焦灼感。
熱氣首往上頂，壓都壓不住，隨時要溢位來。這感覺太折磨人了。
溫言言的左肩也熱了一下。
不是她的熱。是關七七的。
集市中間，溫言言站定。
走了一圈。糧倉區，城牆區，傷病營，情報區。
最瘋的方式，每個人都在用來管自己的區。
表面在運轉，底下全是火。
一個心理諮詢師，管的是人心。
但人心這東西，糧倉能數，城牆能守，傷口能縫，人心不行。
專業不對口啊。跨界跨太大，完全摸不著門道。
牆根處，一個流民老漢蹲著，手裡捏著半塊餅。
小腿發虛。他在想：他們會不會趕我們走？
旁邊，抱著孩子的原住民婦人，眼睛看著流民那邊的糧堆。
後背緊繃。她在想：他們會不會搶我們的東西？
行為問題解決了，不吵了，不打了。
但情緒還在。強壓下去的東西，稍微不留神就會爆發，根本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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