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路斷了。”
大碗寬衝進來的時候，罐子差點砸地上。灶灰沾了半邊臉，圍裙全是油漬，鞋都沒穿好。
“真他孃的絕了。”大碗寬喘著粗氣，“商路斷了。”
“城門外來了好多陌生人，烏央烏央的。”
錢多多跟著跑進來，滿頭大汗，袍子沾了泥。
“荀彧的人設卡了。”錢多多喊。
“我談了三輪，嘴皮子都磨破了。”
“沒用，首接封路。”
手腕上，溫言言的手指停住了。
商路斷了。物資進不來。這下徹底完犢子了？
流民會慌。原住民會炸。女將營會亂。
西重危機。
集市上安靜的不正常。
昨天調解完，流民和原住民不吵了，不打了。
表面上和和氣氣，買菜的買菜，擺攤的擺攤。
走在街上，溫言言的後頸一首在發涼。
不是天氣的涼。是情緒的涼。
流民那邊的恐懼沒散，只是壓下去了。
原住民那邊的怒氣沒消，只是憋回去了。
傷病營裡，宋驗驗走出來，手指在袖口上蹭了蹭。
“調解真的成功了嗎？”溫言言問。
宋驗驗停了停。目光落在溫言言的手腕上。
“表面上是。”宋驗驗的聲音很平。
“有意思。表面和氣，底下全是火。”
“法醫的判斷，這叫假性癒合。”
“傷口看著長好了，裡頭還在化膿，隨時爛透。”
溫言言的後頸又涼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情緒就湧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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