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是她的恐慌。”
“我是那繃著肩膀的原住民嗎？”肩膀繃的發酸。
“不是。那是她的恨意。”
“我是那摳泥的流民嗎？”指尖發麻。
“不是。那是他的絕望感。”
“那我是誰啊？”
無人回應。
門被推開。宋驗驗站門口手裡捏著寫滿字的竹簡。
“還在那迷糊呢？”宋驗驗問。
“你的自我邊界正溶解。”
“換個通俗說法行不？”溫言言聲音沙啞。
“不能。”宋驗驗走進來坐床邊。
“這是最準的描述。”
“你要我忽悠你？”
看著她，溫言言發現宋驗驗表情平靜手指蹭的比平時快。
很緊張。
“多謝。”溫言言說。
“謝啥？”
“謝謝你沒騙我。”
看她一眼，宋驗驗站起來走了。走門口停頓片刻，沒回頭。
眼淚流下來了。不是因為難受。至少不能確定是不是因為難受。也許是窗外哭泣的女人。也許是遠處喊叫的孩子。也許真是自己。
不知道。
很久沒感受過自己的情緒了。每次剛冒出一點就被別人淹沒。黑水滴進大河裡，半點漣漪都沒泛出來。
只明白一件事。
一首在逃。從一個需要幫助的人那跑到下一個。根本不敢停。
停下來就得面對自己。
門又開了。大碗寬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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