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解成功後的第三天，黃巾的第二波攻勢來了。人多，也更狠，個個不要命。
關七七站在城牆上。眼底藍光閃動。
“不對。”關七七說，“資料不對。第一波殘兵往南跑，第二波從東邊來。方向變了，人數翻了三倍。這不是追擊，是圍獵。”
宋驗驗走上城牆，手搭在垛口上。
遠處有火點移動。白天看不清火光，只能看見烏泱泱的人。裹黃巾的、扛鋤頭舉木棍的混在一起，又亂又雜。
“多少？”宋驗驗問。
關七七閉上眼，藍光閃動。
“目測兩千五到三千。但陣型散，前後拉了三里地。前鋒到了，後隊還在路上。”
“還有。前鋒裡有人扛著大袋子。不是糧袋。形狀不對。”
宋驗驗看向城外。
“石灰？”
“大機率。”關七七說，“上次守城他們用過一次，量少。這次袋子多了。”
宋驗驗轉身下城牆。
“全員備戰。”
鐵錘錘守在北門，錘子杵在地上。
“來了？”
“來了。前鋒有石灰。”宋驗驗說，“風從北往南吹。石灰撒下來，順風飄進城。你第一個遭。”
鐵錘錘活動開手腕。
“石灰進眼睛怎麼辦？”
“閉眼。”宋驗驗說，“鋼鐵意志能護脊椎，護不了眼。石灰進眼，沖洗要時間。你閉眼的那幾息，城牆上沒人擋。”
鐵錘錘想了想。
“那我不閉眼。”
“你，”
“核心收緊。眼睛也是核心。”鐵錘錘說，“我試試。”
宋驗驗看著她，沒說話。
鐵錘錘把袍角扎進腰帶，錘子橫在肩上。
“你放心。石灰來了我低頭。低頭比閉眼快。”
宋驗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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