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穩穩停在城門口，鐵錘錘走過來拍了拍鹽袋子。
“五百斤？”鐵錘錘的聲音裡帶了幾分笑意，“夠吃一陣了。核心收緊，糧草穩了。”
從牛車上跳下，錢多多的膝蓋咔嚓響了一聲。
“北線也通了。”錢多多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許都的鹽商跟我簽了長期合作。布換鹽，差價全賺。”
鐵錘錘重重點頭。“不錯。你小子可以啊。”
大碗寬從灶房探出頭來，鼻子用力抽了抽。
“鹽？我聞到鹽味了！絕了！家人們，今晚能做鹹的了！”
錢多多笑了。
宋驗驗從大廳走出來，深深看了他一眼。
“北線怎麼通的？”
把許老闆的事說了一遍，錢多多看向眾人。說到官道過路費漲了三成的時候，宋驗驗的眼睛驟然亮了一下。
“有意思。”宋驗驗的嘴角動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學會查這種情報的？”
錢多多仔細想了想。什麼時候？大概是被人說買錯東西說多了，痛定思痛吧。
“買錯東西買多了，自然就會了。”
宋驗驗笑了。“法醫的判斷，你這叫痛定思痛型進化。”
翻了個白眼，錢多多撇嘴。“你能不能別什麼都用法醫術語？”
“不能。”宋驗驗說，“職業病。”
手裡端著一碗熱水，溫言言從大廳裡走出來遞給錢多多。
“喝點水。”溫言言的聲音很輕，“你手一首在抖。”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錢多多沉默了。確實在抖。不是冷，是剛才在鹽商鋪子裡憋的那股勁兒，現在才徹底鬆下來。
“我懂。”溫言言說，“撐著的時候不覺得，鬆下來才抖。按按胸口，鬆下來就好了。”
用力按了按胸口，錢多多長長吐出一口氣。手不抖了。
“謝謝。”
溫言言微微笑了笑。
從城牆上走下來，關七七瞳孔裡的藍光閃了一下。
“北線通了，變數確認。”關七七拍了拍城牆上的灰，“兩條商路的資料可以交叉驗證了。算地形進度，百分之六十。”
錢多多看著她。“百分之六十？”
“南線加北線，覆蓋了潁川和許都。東線還沒通，徐州的變數是空白。地圖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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