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關七七的情報室。
牆上的圖又多了幾條線。紅線、藍線、虛線，交錯著，密密麻麻的。炭筆灰落在地上，踩一腳一個黑印。
假情報放出去，兩邊的反應也跟著傳回來。周耳朵和馬小快帶回來的訊息，加上她自己變數之眼觀察，資料量比她預想的大。
閉上眼，她啟用變數之眼。
藍色光在瞳孔深處閃爍。光芒比以前暗了。太陽穴又開始疼了。她揉了兩下，沒用。變數之眼用多了就這樣，跟沒充電似的，畫面糊的辣眼睛。
許都的方向，她抬頭看去。
紅色。比三天前更亮。一道燒紅的光芒，從許都一路指向咱們鳳棲城。
第二批使者，曹操派來了。
睜開眼，關七七在牆上的曹操圈旁邊加了一個標記。
“第二批使者，曹操派來了。條件嘛……肯定更好。”關七七的手指在圖上點了一下，“袁紹沒派使者，但探子多了三倍。”
退後一步，她看著牆上的圖。兩個圈。兩條實線。兩條虛線。兩個新標記。
拿起竹簡，關七七看了一眼。滿寵。
手指在竹簡邊緣停了一下。滿寵。這人審訊犯人三天三夜不睡覺，犯人連底褲顏色都交代了。這名字她聽過，在曹操的情報檔案裡，滿寵的備註只有兩個字：難纏。
審訊專家，曹操派來了。根本不是來談條件的。是來審鳳棲城的。
夜晚。議事廳。
五盞燈同時亮著。一盞也不滅。燈焰在風裡晃，牆上的影子跟著晃，晃來晃去，分不清誰是誰。
人都聚齊了。
牆上的分析，關七七首接搬了過來。兩個圈，兩條線，兩個新標記，兩個結論。
“使者換了。”關七七把竹簡攤開，“不是程緒了，換成了滿寵。”
鐵錘錘手指關節咔咔響。
“滿寵？”她聲音首接沉了下去。
錢多多的算盤珠子停了。
“滿寵？就那個……審訊犯人三天三夜不睡覺的滿寵？”
“審訊專家。”關七七說，“曹操不想談了，想壓咱們。用滿寵的名字壓著，讓咱們怕，逼著咱們出價。”
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變數之眼在後臺跑著，藍色光一閃一閃的。滿寵這個變數太大，大到她的模型根本裝不下。
大廳裡安靜的很。
手裡的碗，大碗寬放下了。碗底磕桌面，咚的一聲。溫言言的手按在胸口，綠光閃了一下。錢多多的算盤珠子卡在指縫間，沒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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