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驗。我不是第一個從你們那個時代來的人。你們也不是。”
許攸來了。
他站在城門外三步遠，灰袍洗的發白，袖口磨出了線頭。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下巴上的胡茬比三年前密了一倍。
鐵錘錘不幹了。
“上次他控制人打咱們。”鐵錘錘錘柄在石板上一頓，地上多了一個白印，“現在放他進來？萬一又出么蛾子呢？”
宋驗驗站在城牆上，手指搓著手背。風很大，衣袖吹的貼在皮膚上，邊角起了毛。
“沒帶武器。”宋驗驗說，“法醫的判斷。空手，沒藏東西。”
“法醫的判斷？”鐵錘錘皺起眉，“看老同學，你用驗屍的眼光？”
“對。”宋驗驗說，“老同學也得驗了再信。”
鐵錘錘沒說話。她跟在宋驗驗後面，大鐵錘在腳邊拖著，一步一個白印。
三年不見，他確實瘦的厲害。顴骨顯得更突兀，眼窩陷的更深，胡茬比以前還要密。灰袍衣邊也磨出了線頭。但這人背挺的很首，死硬死硬的。
他看見宋驗驗，停住腳步。
兩個人隔著三步遠。
風捲起滿地灰塵。許攸的灰袍下襬吹的緊貼在腿上，露出腳踝的舊傷疤。
“驗驗。”許攸開口，聲音十分沙啞。
宋驗驗看著他。
“許攸。”
兩個字，語氣平淡。把私人感情放一邊，專看事實。左肩有舊傷，三天沒好好吃飯，走路左膝避痛。
許攸的嘴唇動了動，到底沒笑出來。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手指碰到歪了的木簪。
“三年了。”
“嗯。”
“你看起來，還行。”
“你看起來不太好。”
許攸愣了愣，他真笑了，笑的極其短促。
“你還是這樣。說話不留情面。”
宋驗驗沒接話。她看著許攸的灰袍，磨出的線頭，鞋上的爛泥。這人走了很遠的路。從哪個方向來的？鞋上的泥是紅色的，潁川東邊的土就是紅土。繞路了。
“進來再說。”宋驗驗轉身往城裡走。
許攸跟在後面。鐵錘錘走在最後，大鐵錘在腳邊拖著，依舊是一步一個白印。她盯著許攸的後背，眼神滿是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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