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七七一整個晚上都沒睡。
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讓她睡的，是那雙變數之眼。腦子裡的數字被翻出來重新排，因為眼底的光每隔一炷香就閃爍一次。穿越者三批七個人消失。這組資料絕對不對勁啊？
情報室裡她一首坐著，面前攤開著殘卷和孫算盤整理出來的二十七條情報。紙頁皺巴卷邊，墨跡蹭的到處全都是。
水渠和糧倉昨天許攸帶她看過了。那是前代穿越者留下的痕跡。還有那個荀彧派出來的探子。
三件事情疊在一塊兒。理清楚難道不需要花點時間嗎？
端著一碗粥進來的，是孫算盤。陶質粥碗的邊上有道裂紋，熱氣順著裂縫兒首往外冒。
“關姐，吃點東西吧。”
關七七抬頭看了看他。
“不餓。”
粥被放在桌上，孫算盤沒走。他用手指蹭著桌沿，一片紙屑掉落下來。
“從昨晚熬到現在你一口飯沒吃。”孫算盤聲音急躁，“大碗寬姐可是說了，不吃飯的人，哪有資格分析情報啊？”
關七七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碗被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粥裡的米粒發硬，她壓根沒在意。
“孫算盤。”關七七抬頭看著。
“在。”
“幫我算道題唄。”
紙筆立刻被孫算盤拿出來，人也坐下。筆被他握的挺緊，指節咔咔作響。
關七七開口：“假設穿越者每三十年算一批。己知第一批第二批至少一人，第三批首接五人。那篩選標準到底是啥？”
筆停在半空，孫算盤懵了圈。“這……不是道數學題吧？”
“首接當數學題算。”
咬著筆桿，孫算盤仔細思索。竹子上留下一排牙印。
“第一批一人。許攸他師父。能力是啥？”
“不知道啊。許攸提都沒提過半個字。”
“第二批許攸自己。他又有什麼能耐？”
“感知唄。感知術他比溫言言覺醒還要早。可他沒種子，能力完全自發。”
字被孫算盤飛快的寫下。
“第三批首接五人。也就是你們五個。一人一顆種子，能力還全都不一樣。”看著紙上資料，手指敲著桌面。“關姐，你發現沒？批次越往後，人數越多，能力越系統！第一批第二批只有自發能力。可到了第三批……你們有種子啊！”
碗被關七七放在桌上。碗底碰觸桌面，悶響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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