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驗驗站在窗邊，看著北邊揚起的塵土。馬蹄聲越來越近。三匹馬，輕騎。荀彧的使者到了。
三天時間到了。
轉身離開窗邊。不是現在。她還沒想通。
因為需要想通這件事，她沒立刻行動。
門關上了。桌上攤著殘卷、情報簡報、能力衰減曲線圖。油燈沒點，只有窗縫裡透進來的晨光照著那些紙。
宋驗驗坐下。
感知術沒啟用。以前她用感知術看細節，用法醫放大鏡看指紋，看墨跡的層次、書寫的力度和情緒殘留。但現在模糊了，什麼也看不清。
那就用肉眼，用腦子，不用工具了。
她重新看殘卷上的簡體字批註。
小心，別合體，有用者留，無用者消。
這些字她早就看過了。以前用感知術看寫字的人留下的情緒痕跡。現在不用這門本領，反而看到了別的東西，單純字面意思。
有用者留，無用者消。
這是篩選條件。可篩選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手段的目的是什麼？
宋驗驗搓了搓手指。
椅子往後一倒，磕在牆上，發出了悶響。她沒去扶。
“許攸帶來的不是絕望。”她對自己說，聲音沙啞發乾，“是新的遊戲規則。”
推門走出去，因為陽光很好。鳳棲城的街道上，有人在搬貨，有人練兵，有人吵架，也有人在做飯。
宋驗驗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規則在篩選她們，在消耗她們，更是在逼她們做選擇。
可大家選擇不退，更聰明的用能力，收攏力量。
規則是遊戲機制，而大夥是玩家。
玩家不需要打敗遊戲。玩得比遊戲更聰明，這就夠了。
手指互搓著。空氣裡飄著野菜粥味、柴煙味，還有石板被太陽曬熱散發出的土腥味。
該怎麼做，她知道了。
廚房還亮著呢，宋驗驗推門走出去的時候。
大碗寬沒睡。她蹲在灶臺前，往火裡添柴。鍋裡煮著食物，正咕嘟咕嘟冒泡。
“這大半夜整夜宵呢？”大碗寬抬頭看了她一眼，“搞點野菜粥，加了乾糧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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