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關七七的情報室裡，竹簡堆了半張桌子，亂糟糟的。最上面那捲翻了邊，墨跡被她的手指蹭的模糊。
她一夜沒睡。眼圈發青，手指在桌沿上敲。這是她的習慣，平時敲著敲著，思路就來了。但今天敲了一夜，思路還是亂麻一團。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廢少帝。立獻帝。
這幾個字砸下來，鳳棲城的天變了。
馬小快推門進來，呼哧帶喘，鞋都跑掉一隻。左腳布鞋不知道丟哪了，光著腳踩在地上，腳丫子通紅。
“關姐！許都急報！廢少帝。立獻帝。”
關七七接過竹簡，展開。
竹簡上的墨跡沒幹透。送信的人跑了一夜。
她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內容。第二遍看措辭。第三遍看字跡。字跡潦草，寫字的人手在哆嗦。
“董卓把少帝廢了，搞了個小皇帝上去，大權獨攬。”關七七說，“潁川邊界那兩千人在邊界紮營了。曹操給了十天死限。十天內必須給結盟的準話。”
藍色光在瞳孔深處閃爍。比以前暗了一點。太陽穴又開始疼了。她揉了兩下，不管用。變數之眼用多了就這樣，過度消耗後視線一陣陣發黑，閃個不停。
她看許都的方向。
紅色。刺眼的深紅。從許都指向洛陽，又從洛陽指向西面八方。
她看潁川的方向。
暗紅色。那是兩千人的營火。不大，但很穩。
關七七睜眼。
“變數之眼預測。”關七七揉著太陽穴，“三個月內，關東諸侯會集結討董。”
孫算盤的算盤珠子響了一聲。
“關姐，天下大亂，鳳棲城是撞大運還是倒大黴？”
關七七按著額頭。
“都有。”關七七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下，“亂世就是機會和危險抱團來。你沒處躲。”
孫算盤的算盤珠子響了一聲。他閉緊嘴巴。但算盤沒停。
上午。議事廳。
五個人聚齊。關七七用炭筆在地圖上畫了好幾個圈，有的圈畫到了許都和鄴城。
“董卓廢少帝，大權獨攬。變數之眼預測，三個月內，關東諸侯會集結討董。”關七七的炭筆在地圖上戳了兩下，“曹操給了十天期限。在潁川邊界紮營的那兩千人，不是來打咱們的，那是來催命的。”
鐵錘錘靠在門框上，聽到十天倆字，下意識的做了個深蹲。門框被肩甲蹭了一下，掉了一塊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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