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選。
宋驗驗站在城牆上，手指在石磚上敲。一下。兩下。三下。風從垛口灌進來，把她頭髮吹的亂七八糟。袖口在手指上飄，她繞了一圈，繞緊了。
城下，鳳棲城街道上還有商隊經過。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發悶。有人在叫賣，聲音遠遠傳過來，聽不清在賣什麼。一個小孩追著雞跑，雞撲稜著翅膀鑽進巷子。小孩沒追上，站在巷口跺腳。
選了曹操，鳳棲城就是曹操的糧倉和兵源。糧草有了，軍械有了，但自由沒了。三百人替曹操打仗，打完還是曹操的兵。不是鳳棲城的。
選了袁紹，鳳棲城就是袁紹的棋子。號令一下，鳳棲城就得動。不動就是叛逆。動了就是炮灰。不管動不動，都是死路。
選任何一邊，鳳棲城就不是鳳棲城了。
她靠在垛口上，看著遠處天際線。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發紅。風從西邊吹過來，帶著乾草味道。
牛大壯扛著扁擔從城牆下面經過，抬頭看見她。扁擔上掛著兩捆柴，柴枝拖在地上，劃出灰印。
“宋姐！搞起！”他喊了一聲。
宋驗驗低頭看他一眼。
“搞起是什麼意思？”她問。
牛大壯撓撓頭。扁擔上的柴晃動，差點掉下來。“就是……搞起。”
趙小禾從後面走過來，拉了他一把。草鞋上全是泥，褲腳也沾著泥點子。她剛從校場練完一輪，額頭上汗還沒幹。
“走吧。宋姐在想辦法。”
“哦。”牛大壯走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宋姐，搞起！”
宋驗驗沒理他。但她手指停了。
不選邊。
選邊就是死路。
她轉身下城牆。
“把那倆使者都叫來。”她對守城士兵說，“答案，我要給他們。”
士兵愣住。“宋姐，現在？”
“現在。天黑之前。”
太陽沉下去。議事廳燈亮了。
五女聚齊。兩位使者各自在偏廳等候。
關七七開口。
“帛書，我用變數之眼分析過了。”她把帛書攤在桌上，炭筆在旁邊放著，筆尖磨平一半。
“暗線有三層，程緒這卷。條件、底線、期限。”
她指著帛書上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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