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道令，一道沒答應，一道也沒拒絕。
上午議事廳。
面前攤著兩卷帛書，宋驗驗坐在主位上。
程緒坐在對面，他臉色比昨天好了些，大概以為宋驗驗要給答案了。
“程先生。”宋驗驗說，“曹公的條件看過了，有幾個細節想請教。”
程緒點點頭。
“請說。”
“分批還是一次性？”宋驗驗問，“這糧草交付方式。”
程緒愣了一下。
“這……分批。”
“每批多少，間隔多久？”宋驗驗追問。
程緒嘴動了一下。
“細節嘛，咱們可以再談。”程緒說。
“當然可以。”宋驗驗說，“那軍械配不配弓弩，輕甲還是重甲，長槍還是短刀？”
額頭上開始冒汗，程緒肉眼可見的慌了。
“宋城主，這些個……”
“還有個事兒。”手指在袖口上繞緊了，宋驗驗繼續，“歸屬範圍是名義還是實際，稅收和兵權歸誰？要是曹公和袁紹開戰，鳳棲城立場怎麼定？”
茶碗空了也沒人給程緒續。
宋驗驗絲毫沒停下。
“城防歸誰調，商稅歸誰收，百姓戶籍歸誰管，如果鳳棲城歸屬曹公的話？要是曹公調鳳棲城的兵去打仗，我們能不能說不？”
手在膝蓋上死死握著，程緒坐立難安。
靠在門框上的鐵錘錘小聲嘀咕：“汗出的真多，做西十七個深蹲也就這樣吧！”活動了一下後腰，她覺得脊椎有點酸。
角落裡的孫算盤把珠子撥的飛快，被收編撐三年，被吞併撐一年，怎麼算都是虧本買賣！
錢多多湊過去看了一眼賬本。
“姐姐放心，這賬我早門兒清。”錢多多說，“不管她問多少道，鐵定是做買賣。”
抬頭看了他一眼，孫算盤問：“你算的還是我算的？”
“你算的數字，我算的人心。”錢多多說，“人心可比數字精貴。”
愣了一下，孫算盤又低頭撥算盤，嘴裡嘟囔著人心沒法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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