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偏移了多少？
宋驗驗站在城牆上。天還沒亮，東邊透出一抹灰白的光。城牆的石頭冷得很，冷氣從腳底往上爬，爬到膝蓋就停了。她的膝蓋有些發僵。因為站太久了。
牆上沒有線，線在關七七的情報室裡。宋驗驗腦子裡印著西個紅叉。曹操沒去徐州，官渡提前了，孫堅還活著，董卓勢力更強。這西個偏移，豈不是每一個都在改變天下的格局？
不做選擇，她只看證據。今天證據卻指向一個她不熟悉的領域。
未來。
轉身往城牆下面走，膝蓋咯噔響了一聲。
校場上有人在喊口令。
是鐵錘錘的聲音，沒平時那麼沉，是帶著火氣的。
“深蹲！二十個！”
走過去看，校場站了五十多號人，三十幾個女兵，外加二十來個漢子。趙鐵站在最前面，舊傷在晨光裡發亮。
“使勁蹲！蹲到底！”鐵錘錘走在隊伍前面。脊椎泛著酸，可她沒停。“蹲下去！難道城破了你們就有地方蹲了？”
趙鐵喘著粗氣。
“鐵姑娘，這活兒比打鐵還累人啊。”
“打鐵累還是挨刀累？”
“挨刀累唄。”
“那就麻溜兒蹲。”
宋驗驗在校場邊看了一會兒。鐵錘錘的訓練方式變了。前兩個月練單人，這會兒練起對抗了。五十人兩兩一組互相推搡，練站穩。
鐵錘錘走過來，額頭冒著汗。
“加練了？”宋驗驗問。
“蝴蝶效應來了。”用袖子擦了擦汗，“得有本事接住啊。”
“你那脊椎……”
“酸吶。”鐵錘錘打斷她，“但還能蹲。”
宋驗驗沒作聲。瞅著校場上的腳印。五十多雙腳踩出來的。亂，卻密實。
“兵多起來了呀你。”宋驗驗聲音放得很輕。
“不是我的兵。”鐵錘錘看著校場，“是鳳棲城的兵。”
宋驗驗看了看她。鐵錘錘變了。三個月前說我的女將營，如今說是鳳棲城的兵。
沒必要說破，有些變化不用提。
廚房的煙囪冒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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