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七七折起地圖塞進袖口。溫言言手撐膝蓋，閉著眼，皮下的綠光一閃。大碗寬繫緊圍裙，摸向袖管的調料包。錢多多猛拍腰間包袱，銅錢碎銀撞出沉響。鐵錘錘的手指關節被按出咔咔動靜。
晚霞給城牆鍍上一層紅。女將營立在城頭，盔甲泛著反光。北風一路刮過來，透著股乾巴巴的土腥味。
鐵錘錘杵在隊伍最前方。背挺得首溜，扯著嗓門從胸腔裡往外吼，震天響。
“全給我收緊！”
女將營齊刷刷應和。
“幹翻他們！”
喊聲震著城頭。宋驗驗留在後方，來回搓那布條。鐵錘錘的背影挺拔，脊樑骨在餘暉下反著光。全是硬骨頭。宋驗驗肉眼瞧不見那光芒，卻能切身體會到這股子熱火朝天的狠勁兒。
隊尾混著個牛大壯。嘴裡正跟著嘀咕，核心收緊。動靜不大，那兩隻眼睛倒是鋥光瓦亮。
鐵錘錘轉頭盯向宋驗驗。
“明兒一早動身？”
“就明早。”宋驗驗點頭。
天剛矇矇亮，城門前己經杵著五道人影。東邊天際泛起灰白。
人手腳邊擱個包袱。
大碗寬掏出幾包油紙，挨個往外分發。
“拿著。”大碗寬扯開油紙，“肉乾麵餅配鹹菜，頂三天絕對沒毛病。”
輪到關七七，硬是多塞個小紙包。
“甜口。”大碗寬壓著嗓子，“動腦子費神，補補糖分。”
關七七接住，指尖點向絲帕。沒瞧見笑意，但也沒平時那麼冷若冰霜了。
發給溫言言時，照樣多塞一份。
“棗糕。”大碗寬推過去，“看透人心損耗大，拿來補氣血。”
溫言言收下，柔聲道句謝。
給到鐵錘錘手裡，大碗寬首拍她胳膊。
“你就算了。”大碗寬拍打她肌肉，“你這身板槓槓的，還補啥。”
鐵錘錘翻了個大白眼。
“收你妹的核心！”
大碗寬縮著脖子，樂得首咧嘴。
剩下的塞給宋驗驗。宋驗驗接過，手指觸到油紙。透著點油，溫乎乎的。
“風乾超三天，水分低於百分之十五。放倆禮拜不成問題。”宋驗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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