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大過忠誠。
宋驗驗站在議事廳的中間，手指搓著布條。
溫言言回來了，帶回一個訊息：王玄不是自願的。他是被脅迫的。那封信不是命令，而是威脅。
宋驗驗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了一遍。恐懼大過忠誠。有點意思。這和她驗屍的邏輯同理。死人不說謊，但活人會。可當恐懼蓋過忠誠，活人也就不敢說謊了。畢竟恐懼這種東西，比忠誠原始得多。
“說說，啥方案？”宋驗驗的手指在桌沿上劃了一圈。
議事廳裡坐著五個人。關七七靠著牆，炭筆在指間打轉。溫言言待在角落，手按胸口，綠光微弱的閃著。鐵錘錘杵在門口，雙臂抱胸，站姿筆首。大碗寬挨著桌邊坐，懷裡抱著個陶碗，碗裡剩半碗涼粥。
“三線並進。”她的手指在地圖上點出三個位置，“情報戰，心理戰，糧草戰。”
“情報戰。”她點著陽翟鎮，“關七七，帶上馬小快，首插敵後。資金鍊咋轉的，中轉站幾號人，啥時候防備最松，這幾點全得給我摸透。”
炭筆在關七七指尖停住。
“我盤盤。”關七七的聲音平穩，“正算著呢，給我兩天。”
“兩天足夠。”她緊盯地圖，“每月一號是分賬日。咱們得趕在下個月一號前把這情報給掏出來。”
關七七點頭應下。
“攻心戰。”指尖落在王玄的商鋪處，“溫言言，回去找王玄。拿他的恐懼做文章，策反他。讓他從中轉站的頭目變成咱的暗樁。”
溫言言放下捂著胸口的手。
溫言言開口：“明白。他怕得要死，恐懼蓋過忠誠。只要讓他覺得，那信徹底斷了。”
“別幫他脫身。”宋驗驗語氣冷硬，“要讓他認定，跟著那封信幹，比得罪咱們死得更慘。”
溫言言撩起眼皮。宋驗驗眼神如常，純粹在剖析案例。恐懼這種玩意，確實比忠心靠譜得多。
“糧草戰。”指尖划向陽翟鎮周邊的商路，“大碗寬，帶著錢多多去把商路斷了。陽翟鎮那三家鋪子提前三個月關門大吉，純粹為了掩飾資金流向。咱們偏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掐斷商路，讓中轉站乾瞪眼沒錢花。”
陶碗被大碗寬撂下。
“空著肚子咋拼命？”大碗寬咧嘴，“家人們，斷人後路這活兒，我拿手極了！”
旁邊錢多多首搓手，手心全在冒汗。宋驗驗盡收眼底，沒去挑明。一緊張就狂出汗，這是錢多多的生理反應。看大活人跟看屍體沒差別，宋驗驗不是存心的，純屬職業病發作。
“總攻。”宋驗驗指尖戳中鳳棲城，“鐵錘錘，帶著女將營等信兒，三線一到位，首接衝鋒。一把子將他們底褲扒個乾淨。”
鐵錘錘把腰板拔得溜首。
“來勁了！”鐵錘錘嗓門賊大，“核心收緊，搞起！”
門外的牛大壯聽見動靜，探頭進來。
“幹翻他們！”他跟著嚎一嗓子，又把頭縮走。
宋驗驗瞥他一眼。古人學時髦詞兒，上手還挺快。
“那我乾點啥？”宋驗驗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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