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言站在情報室裡，看著關七七牆上的一張紙。
紙上寫著名字：王玄。旁邊寫著幾行小字。三十五歲。商人。陽翟鎮最大商鋪的東家。十年前突然出現。不是本地人。錢來路不明。
溫言言的手指在十年前突然出現這行字上停了一下。
心裡想：十年前突然出現。不是本地人。錢來路不明。這人設太完整。完整到精心設計的程度。跟我做心理諮詢時遇見的那些完美人設來訪者一個德行。越完美，越有鬼。
她轉頭看關七七。角落裡坐著關七七，手指間的炭筆轉了兩圈。她的眼睛佈滿血絲，目光卻很亮。
“他的錢哪來的？”溫言言問。
“沒人知道。”關七七說，“不對。錢來路太乾淨。乾淨的刻意洗過。但他十年前突然很有錢。買下了陽翟鎮最大的鋪面。”
溫言言點頭：“他怕被查，就把錢洗的特別乾淨。”
溫言言看著王玄的名字。十年前突然出現。帶著來路不明的錢。在陌生地方開了家大商鋪。
“和咱們差不多。”關七七說。
溫言言的手指在紙邊捏了一下。
“他不會也是……”
“不知道。”關七七站起，走到牆前，“不對。不管這個。看看能不能用共情之盾找他的弱點。”
溫言言看著她。
“我得見見他。”
關七七沒說話。她在算。溫言言看的出來。關七七在算風險和收益的比例，算勝率。
“你的共情之盾……”
“我知道。”溫言言說，“綠光很弱了。但還能用。我只需見他一面。”
關七七的炭筆在手指間停下。
“帶馬小快。”關七七的聲音很平，“他的腿好了七成，能跑。而且他跑錯路的習慣，在陌生地方反而是優勢。”
溫言言點頭。
“裝成商人。”關七七說，“陽翟鎮是商貿鎮，外地商人常見。你們去王玄的商鋪買絲綢。買的時候，你靠近他。越近越好。共情之盾需要距離。”
溫言言又點點頭。
關七七走來，從桌上拿起一塊絲帕。上面繡著幾朵白梅。
“拿著。”關七七把絲帕遞過來，“商人買絲綢，總該有個樣子。”
溫言言接過絲帕。帕子很軟，有股皂角味。她把絲帕疊好，塞進袖子。
穩住呼吸。這是她每次出診前的習慣。雖然這次不是諮詢，但道理相同。穩住自己，才能看清別人。
溫言言進陽翟鎮時，太陽剛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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