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錘站在鳳棲城城門口，天還沒亮。
她的手放在刀柄上。刀是新打的，比她之前用的重三斤。挺順手，重心靠前，劈砍慣性大，不用額外發力。
她活動了下肩關節。咔，咔，左肩右肩都響了，熱身完畢。
女將營在她身後站成兩排。六十個人，不多，但每一個都經過她三個月的訓練。深蹲三十個，有氧跑三里，每天風雨無阻。
牛大壯站在最後一排。盔甲歪了一點，頭盔也歪了。但他背挺的很首，他學會了。
“女將營！”她喊。
“到。”六十個人的聲音。
“今天的目標，陽翟鎮。”鐵錘錘說，“行軍三十里，中午之前到達。”
她頓了一下。
鐵錘錘喊：“核心收緊！”
“殺！”六十個人齊聲回應。
聲音在城門口迴盪。鐵錘錘轉過身，看著城門外的路。路往東延伸，鑽進灰濛濛的晨霧裡。
鐵錘錘喊：“出發！”
她邁開步子。第一步落地的時候，腳跟去著地，腳掌緊跟著，腳尖收尾。跑步的正確姿勢。保護膝蓋。她以前跟學員說過一萬遍。
今天她再說一遍。給自己聽。
行軍三十里。鐵錘錘跑在隊伍最前面。兩步一吸，兩步一呼。有氧節奏。心率140。不快不慢。能跑一整天。
牛大壯跟在她後面。步子大，頻率慢。跑的吃力，但沒掉隊。嘴裡在唸叨什麼。
“殺，殺，殺……”
他在給自己打氣。鐵錘錘的刀頓了一下。一個古代人，用現代人的口號給自己壯膽。這不就是心理暗示嗎？跟調整呼吸一個道理。
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鐵錘錘看到了她們。
關七七靠在一棵老槐樹上，炭筆在指間轉，人站在鎮子東邊路口。她眼睛佈滿血絲，但目光很亮。
溫言言站在鎮子北邊的路口。她穿著那身長裙，手按在胸口。綠光一閃一閃的跳動。
大碗寬站在鎮子南邊路口，手裡端著陶碗，碗裡剩半碗麵湯。她的下巴沾著湯漬。
宋驗驗站在鎮子西邊路口。她的手指搓著布條，布條被搓的發毛了。
西個人。西個方向。一個包圍圈。
鐵錘錘走到中間。她看著她們。她們也看著她。
“都到齊了。”鐵錘錘說。
關七七的炭筆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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