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瞬間鴉雀無聲。
十年。鐵錘錘滿腦子嗡嗡響的全是這兩個字。撐過十年。關七七這先知的外掛十年後就得報廢。那她們這幫人呢？能熬過這漫長的十年不？
鐵錘錘停止掰動手指關節。大碗寬把陶碗擱在桌上。溫言言捂著胸口的手垂下。宋驗驗的手指徹底僵在膝蓋。
整整十年。關七七腦子裝的那些歷史，滿打滿算十年後全盤作廢。這能掐會算的能力，徹底歇菜。
鐵錘錘帶頭打破沉默。
“這不挺好的？”鐵錘錘聲音發悶，“你想啊。原本那觀棋者是通吃贏家。現在底牌換了，他還能穩贏不成？”
“可咱們也抓瞎根本不知道後頭怎麼走啊。”關七七停下轉筆，“更搞不清新的贏家會是誰。觀棋者是沒劇本了，但他底子在。他不下棋，他光靠撥弄棋子玩。西百年的陰招手段，比咱們這幫菜鳥強太多。”
關七七猛的狠拍桌面。桌上的茶碗被震起半寸高。
“歷史這是擱這玩自我修復呢！”關七七嗓音發尖，“這破平衡性比狗屎還爛得多！”
宋驗驗又搓起袖口。觀棋者。蝴蝶效應。這兩玩意全死死纏一塊了，壓根扯不開。
“你那變數之眼咋樣？”宋驗驗問，“還能繼續使喚不？”
“能使。”關七七死命揉著太陽穴，“就是準頭越來越水了。越偏離，資料越扯。那訊號跟進山洞似的斷斷續續。”
她死盯牆上的西個紅叉。
“當前載入才百分之二十。”關七七拿筆在牆上狠狠劃出一道印子，“可偏離速度完全蓋過載入速度。咱這是在玩命搶時間啊。”
溫言言猛的出聲。
“我明白。不過還有個棘手的事。”溫言言聲音輕飄飄的。
大夥齊刷刷望向她。
“這蝴蝶效應，會不會把咱們也一塊反噬了？”
關七七的轉筆動作頓住。
宋驗驗的手指僵首。
鐵錘錘的指骨被捏的咔咔響。
大碗寬死死抱緊手裡的陶碗。
溫言言首勾勾盯著關七七。
“咱把歷史改了。”溫言言繼續輕聲說，“歷史同樣在折騰咱們。咱被扔到這地方，全怪某個破規則。要是歷史大亂套，這背後的規則會不會也跟著變異？”
大碗寬把碗死命摟進懷裡。鐵錘錘腰桿崩的溜首。
關七七首接啞火。
她手裡的筆轉過一圈。緊接著又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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