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言。”
坐在窗邊的溫言言抬起頭。
“共情之盾能感應周遭殺意。遇到埋伏，我會提前示警。”
“鐵錘錘，”關七七把一份清單推過去，“護衛、裝車、發車頻次，由你統籌。”
鐵錘錘拔出匕首在桌上刻下一道印痕。
“骨頭早癢了。交給我。”
“我負責情報和總控。”關七七按住隱隱作痛的眉心，“用變數之眼計算每天的糧草運送額度，卡在曹操最空虛的節點送達。”
宋驗驗盯著關七七蒼白的臉頰，和那開裂的嘴唇。
“你的能力己經透支了。”
“還能撐。”關七七沒有躲避她的視線，“不全程開，只抓大節點。”
“一旦預知反噬，你會廢掉。”
“只需要撐到官渡塵埃落定。”關七七把竹簡捲起，“別無選擇。”
茶水在碗裡泛起微弱的波紋。
大碗寬把茶壺重重一墩。
“幹了！按計劃行事！”
傍晚，鳳棲城高速運轉起來。
大碗寬蹲在糧倉裡，指揮人手將六種粗細糧分門別類。
小米拌入底部的草木灰防蟲，死麵幹餅用厚油紙逐層裹緊隔絕水汽。
亂世裡，一袋糧就是一條命。
鐵錘錘在校場檢驗改裝的商隊大車。
每一根車軸都被重新打入鐵楔，裂開的木輻條當場被她徒手掰斷換新。
城主府偏房，算珠撥弄聲響如雨落。
孫算盤擦去額頭的汗水，核對完最後一條賬目，抱著賬冊衝向關七七的書房。
“七姐，曹軍的虧空數對不上！”孫算盤攤開賬冊，“按照前線流民的情報倒推，曹操那邊的缺口比你預設的底線，還要再多出三成！”
關七七接過賬冊掃過上面的數字。
“沒算錯。”她眼底泛起深沉的幽光，“是兩軍絞殺的烈度，遠超歷史上的記載。”
院落裡，殘陽如血。
五個人站在出徵的馬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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