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到了。
但波紋也擴散出去了。
馬小快推開門的時候，關七七正趴在桌上。
她的臉貼著竹簡，炭筆早就滾到桌角。太陽穴突突的跳，腦子裡鈍錘狂砸，敲了一整夜。
“姐姐。”馬小快喊了一聲。
關七七動了一下。她慢慢坐起，揉了揉眼睛。竹簡在側臉上壓出一道紅印。
“算著呢，我。”她低聲說，嗓子啞透了。
馬小快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折了三折的紙。跑的太急，額頭沁著汗。
“姐姐，糧草到了。”馬小快喘著氣，“收了，曹操的人。”
關七七神色一凜。她撐著桌沿站起，徑首走向掛滿線索的牆。
牆上縱橫交錯著幾十條線。紅叉。藍圈。今天多出一根新線。綠色的。
從鳳棲城出發，彎彎曲曲，繞過袁紹的斥候，穿過山路，釘在官渡。
送糧草的線。
“曹操收了。”關七七盯著那根綠線，“之後呢？”
馬小快嚥了口水。
“這之後……”馬小快聲音發緊，“被發現了，袁紹的人乾的。差點追上糧車！那馬伕狠抽三鞭子才險險甩掉。”
關七七回頭。
“啥意思啊這？”
“在官渡以北撞見糧車了，袁紹的斥候。”馬小快喘勻了氣，“送糧人的底細沒查出，但他們咬死有人暗中幫曹操。”
關七七閉上眼。
變數之眼在瞳孔深處閃爍。藍光微弱的跳動。手機電量只剩百分之二。她硬頂著腦部刺痛，把視界推出去。推到官渡，推到袁紹的中軍營帳。
畫面有些模糊。但她看清了袁紹的臉。
袁紹拍著桌子。臉色漲紅，脖頸青筋暴起。兩側站著幾名謀士，有的低頭垂眉，有的正上前急勸。
藍光推的更遠。落向曹操的營帳。
曹操獨坐案几之後。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
一下。兩下。三下。
他在算計。
關七七猛的睜眼，太陽穴一陣刺痛。她伸手死死摳住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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