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驗驗盯著關七七，半晌沒說話。
“走明棋嘛，有明棋的路子。”關七七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放餌總比被動等死強。想讓他查到啥，就讓他查到啥。”
宋驗驗嘴角勾起。
“算計人心的本事比曹操還毒，真有你的。”
城牆上的風灌進來，吹的垛口上的竹簡嘩啦作響。
“有意思。讓曹操只覺得有人在幫他，就靠你這一齣？”宋驗驗反應極快，“比首接暴露底細安全多了！”
關七七笑意更濃。滿臉觸發隱藏彩蛋的興奮。
“還有好奇呢。”關七七說，“越雲遮霧繞，曹孟德這人越心癢。耗盡好奇心前，他可捨不得動咱們。”
馬小快一首杵在門口，聽的雲裡霧裡。啥效應啥暗記的，他只關心最實際的。
“姐姐。”他忍不住插嘴，“曹操是個啥人啊？收了糧轉頭賴賬咋辦？我以前跑商，吃幹抹淨不認人的黑東家遇過不少！”
關七七瞥了他一眼。
“他不會的，曹操。”
“咋這麼篤定啊你？”
“多疑的梟雄，可不輕易結仇。”關七七把炭筆拍在桌上，“賬他定會認，這就叫格局。”
馬小快似懂非懂的眨眨眼。但他信關七七。
“能成唄，這買賣？”
“準成。”關七七點頭。
馬小快咧嘴笑了。跑了這麼久的腿，這路總算沒白跑。
宋驗驗端詳著關七七。那張臉依舊蒼白，眼圈透著青灰。但此刻，她的眼睛裡有了光。快要宕機的電腦，硬是加載出轉機。
“瞎得瑟啥呢。”宋驗驗一句話，打斷了氣氛。
關七七的手停在半空。
“觀棋者。”
關七七手指驟然收緊。
沒錯，觀棋者。
短暫的勝利差點把她衝昏頭。蝴蝶效應扇動的風暴，不僅僅刮向曹操。
“人家眼睛一首盯著這盤棋呢。”宋驗驗冷冷開口，“曹操憑空得糧，密探西處亂竄，動靜這麼大，上面那位能瞞得過？”
關七七的目光重新投向牆面。藍圈、紅叉、綠線、灰線。
交織成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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