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驗驗站在議事廳的門檻內，看著那個翻身下馬的男人。
曹純。
守衛舉著長矛，分立城門兩側。
沒去攔。
關七七昨天就交代過底線：曹操的人來，放行。
守衛們的視線死死咬著曹純的背影，盯著他腰間的環首刀，盯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疤。
他騎的馬後胯處，烙著曹軍的印記。
“曹操的人。”城門口的一個老卒壓低嗓音。
“廢話。”
“單騎進城，他不要命了？”
“城外十里肯定有他的接應，關姑娘讓放的，別多嘴。”
守衛們將長矛攥得更緊，矛尖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曹純牽著馬，步入鳳棲城的主街。
街市喧鬧。
賣菜的攤販在叫賣，趕驢的腳伕在呵斥，還有孩童端著豁口的陶碗蹲在路邊喝粥。
馬蹄聲雜踏，街上的聲音驟然降了一個調。
所有人都在看這個穿灰色布袍、帶刀的陌生人。
“那是誰？”賣菜的老嫗低聲問。
“曹操的人。”
老嫗手裡的青菜掉在泥地上，她沒敢彎腰去撿。
街邊挑擔的漢子停住腳步，看著曹純遠去的背影。
“前陣子咱們剛送出去五車糧，今天曹操的人就上門了，是禍是福？”
漢子顛了顛肩上的扁擔，打了個寒顫，加快腳步隱入巷弄。
曹純站在議事廳門外。
三十出頭，身量不高，但雙肩極寬，像一堵隨時會砸過來的牆。
那道從左眉角劈到顴骨的舊疤，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血腥氣。
他的視線掃過議事廳內的陳設。
成堆的竹簡。散亂的炭筆。粗瓷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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