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純的手，最終離開了短刀。
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己經半涼的蜂蜜水。
氣氛鬆弛了半分。
到了下午，曹純喝完了第三杯蜂蜜水。
他不再去碰腰間的刀。
“曹公還有一問。”曹純放下陶杯。
宋驗驗看向他。
“鳳棲城……究竟隸屬哪方勢力？”
宋驗驗反問：“你覺得呢？”
“不是袁本初的人。”
“不是。”
“也不是曹公的人。”
“自然不是。”
曹純的瞳孔縮緊，像是在黑夜中終於鎖定了獵物的輪廓。
“那鳳棲城，圖什麼？”
宋驗驗微微勾起唇角。
那是一個法醫在解剖臺上找到致命傷口時才會有的篤定笑容。
“鳳棲城，是下棋的人。”
曹純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形猛地一僵。
“下棋的人？”
“對。”宋驗驗首視他的雙眼，“下棋的人。”
曹純張了張嘴，把湧到喉嚨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在咀嚼這西個字的分量。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不做棋子。”宋驗驗的聲音在議事廳裡砸出迴音，“這個天下的棋局，我們入局了。”
曹純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大，帶翻了旁邊的木凳。
鐵錘錘十指交叉，骨節發出一連串爆鳴。只要她想，隨時能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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