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男人牽動了一下嘴唇。那是一個極其短促的嘲弄。
“我知道的比你們多。但我不打算告訴你們。”
“為什麼？”
“因為你們接不住。”男人的目光刺向她，“你的共情之盾能探查情緒，但你連自己的應激反應都壓不住。現在，你的肌肉很僵硬。”
溫言言將雙手攏進袖子裡，指尖死死抵住手腕內側的經脈。
“你並不瞭解我。”她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男人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借力的動作，連灰袍的下襬都沒有揚起分毫。他整個人拔地而起，違背了所有的發力常識。
“你可以叫我，先生。”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土。
“我在這附近看你們有一陣子了。幾個女人，憑空落進這個棋盤，連規則都沒摸透就敢首接落子，很有趣。”
溫言言捕捉到了關鍵詞。
“你是觀棋者的人？”
“觀棋者？”男人的語氣裡透出輕蔑，“那些只敢躲在外面看戲的傢伙？他們不動手，我不一樣。”
“那你是什麼？”
“我是，”他停頓了一下，“下棋的人。”
溫言言對上了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藏著極其龐雜的資訊和閱歷，幽深得看不到底。
“你們做了一件很妙的事。把糧草送給了曹操。”
男人盯著她，字字句句砸擲地有聲。
“在你們的歷史裡，曹操贏了官渡。但在如今這個切面裡，他本來贏不了。是你們的糧草，強行撥動了戰局。”
他看著溫言言緊繃的下頜。
“你們以為自己在幫曹操。但你們絕不會想到，你們這步棋，真正幫的人是誰。”
“把話說清楚。”
男人再次笑了。
“我說了，你們接不住。”
他拎起酒壺，轉身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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