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碗寬站起來，快步走出糧倉。
鐵錘錘正在城門口檢查一批進城的藥材，大碗寬一路跑了過來。
“錘錘姐，糧倉有問題。”
鐵錘錘轉過身：“什麼問題？”
“第三排第五袋和第七袋，裡面摻了沙子。”大碗寬的手還在圍裙上蹭，“不是分析出來的，是我摸出來的。”
鐵錘錘看著她：“誰幹的？”
“不知道。”大碗寬的聲音有點虛，“但我能感知到哪袋有問題，你要不要去看看？”
鐵錘錘二話沒說，轉身對守門的兵撂下一句“繼續查”，首接跟著大碗寬往糧倉走。
到了地方，鐵錘錘蹲下來，把手伸進第五袋裡摸了一把。
沙子。
她又摸了第七袋。
還是沙子。
鐵錘錘站起來，攥了攥拳。
“排查，所有糧袋一袋一袋過。”
大碗寬點頭：“我來摸，我比眼睛快。”
鐵錘錘看了她一眼：“你站我這邊。”
大碗寬愣了一下，手在圍裙上又蹭了兩下。
“我不是站誰那邊。”她嘀咕，“但人餓著的時候，分析不能當飯吃。”
鐵錘錘沒說話，緊繃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排查進行了一個時辰。大碗寬一袋一袋地摸，鐵錘錘在旁邊守著，最後查出西袋摻了沙子的糧。不算多，但夠讓人少吃兩頓。
宋驗驗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她蹲在摻沙的糧袋旁，手指捻了捻沙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有意思。沙子不是本地的，顆粒太細。潁川的沙粗，這個像河沙。”
宋驗驗站起來，把繞在手指上的布條扯開。
“誰會把河沙運進城摻進糧裡，這個成本不低。”
鐵錘錘讓人把西袋摻沙的糧搬出來換上新米，又讓人取了糧倉的出入記錄。
“記錄上寫著，這批糧是三天前進的。”牛大壯翻著賬本，“經手人是周耳朵。”
鐵錘錘和牛大壯對視了一眼。
“先不驚動他。”鐵錘錘壓低聲音，“讓馬小快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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