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言從來不在廚房裡動用這個能力，她習慣坐在角落安靜傾聽，偶爾附和一句“我懂”。
但今天，她不打算坐視不管。
“先深呼吸。”
沒人動彈。
溫言言攥緊胸口的衣襟，聲音微顫：“深呼吸。你們的心跳太快了，我聽不清你們在怕什麼。”
綠光將整個廚房包裹。
這光不刺眼，帶著春風的溫度，帶著灶臺的火氣，像一碗剛出鍋的溫粥。
溫言言挨個看著她們：“你們都有道理。我都懂。”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但誰都不許走。”
鐵錘錘嘴唇動了動：“我沒說要走。”
“你的手指在響。”溫言言看著鐵錘錘，又轉向宋驗驗，“你在繞布條。”
她看向大碗寬：“你在後悔。”
最後，她盯著關七七。
關七七頹然鬆手，炭筆掉在桌上，骨碌碌滾了一圈。
溫言言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裡的顫抖壓制不住，字跡卻清晰無比。
“你們都怕散。我也怕。”
綠光在廚房裡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是溫言言按在胸口的手指在發緊。
“所以不許走。吵可以。罵可以。但不許走。”
廚房徹底安靜下來。
鐵錘錘捏著骨節的動作停了。
宋驗驗手裡的布條鬆開了一圈。
大碗寬不再盯著圍裙。
關七七頹然跌坐回椅子上。
綠光慢慢暗了下去。
溫言言坐回原位，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高強度的共情之盾抽乾了她的體力，她自己的情緒也到了崩潰邊緣。
大碗寬端著茶壺站起來，走過去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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