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芝隔著門說:「你點頭嫁他,我馬上給你水喝。」
「等生了孩子,你還跑什麼大學?」
我試著苦口相勸擺明道理,說強迫結婚犯法,秦大川也一定會找來。
她只笑:「他到縣城送你,等發現人沒了,咱們早辦完酒了。」
石旺伸手摸我的臉,我偏頭咬住他的手,咬出血才鬆開。
他抬手打我,田桂芝在外面喊別打壞了。
我咬住牙不肯答應婚事,靠著柱子一遍遍數窗縫裡的光。
第三天,外面忽然傳來狗叫和急促的腳步聲。
被關的三天裡,田桂芝每天只把水碗放在門檻外,逼我說一句願意。
我趁石旺靠近時問他鑰匙在哪兒,他聽不懂我的試探,只顧著炫耀辦完酒便能和我睡一屋。
我用腳把水碗踢翻,碎瓷片滑到柱子旁。
夜裡,我磨了很久繩子,手腕全是血,只割開一小道口。
外面狗叫時,我立刻用瓷片敲柱子,讓聲音一下一下傳出去。
10.
石旺剛站起來,那扇門被一腳踹開。
光從門口撲進來,我先看見一把沾著雨水的菜刀,隨後才看清秦大川。
他眼睛通紅,衣服上全是泥,衝進來先割斷我手腕上的繩子。
「盼兒,爸來晚了。」
我撐了三天,聽見這句話,終於敢哭出聲。
那一刻我只剩??裡逃生的慶幸,手腳發軟,連站都站不住。
秦大川把我抱到門邊,田桂芝夫妻卻堵住出口,喊石旺把我搶回去。
石旺抓起木棍砸過來,秦大川轉身護住我,肩上捱了一下。
之後的場面亂得厲害。
我只記得他讓我閉眼,自己擋在前面;再睜開時,田桂芝夫妻倒在地上??吟,石旺倒下後再沒起來。
警察趕到時,秦大川把刀放下,先讓他們叫救護車。
他給我披上外套,手銬扣上前還在問:「手腕疼不疼?」
我抓住他不肯松:「你別走。」
「盼兒,做了事就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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