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分寸與謝家人的強行好意放在一起,反差大得讓我多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聽你替我姨母說了幾句公道話,想親自道謝。」
他說到這裡,鄭重向我行了一禮。
12.
我問他姨母是誰,他答:「在下霍驚瀾,是柳夫人的外甥。」
這名字讓我怔了一下。
霍驚瀾是剛從北境回京的靖北侯,也是京中近來唯一能壓過柳依依風頭的人。
傳聞他用三年平定邊患,回朝時皇帝親自在宮門迎他,賞賜流水般送進侯府。
我正準備受他一聲謝,他卻忽然問:「蘇姑娘覺得這克妻的傳言可信麼?」
我看著他含笑的眼睛,一時沒跟上這話的轉折。
我還能怎麼看?坐在家裡聽人說唄。
心裡這麼想,嘴上總不能這麼答。
我說他常年在邊境,尚未成親,京中那些流言沒有憑據,不必放在心上。
霍驚瀾點點頭,一本正經道:「蘇姑娘肯這樣想,我便放心了。」
我回到家才覺得不對,他克不克妻,與我放不放心有什麼關係?
自那以後,他常來蘇家找我。
他總說自己離京太久,連哪家茶樓好都忘了,請我帶他認路。
我陪他去聽戲,他記得我不愛甜茶;我去城外上香,他把自己的馬車讓給女眷,自己騎馬跟在旁邊。
他也會直接問我想不想去,從不拿已經備好的車馬逼我領情。
我說今日不想見客,他便把新尋來的話本交給門房,轉身去找我哥喝酒,第二日也不追問緣故。
有次路上落雨,他只把傘遞給我,沒有藉機湊近,自己半邊肩膀溼透也不提。
後來我才知道,他十四歲前一直住在京城。
我拿這件事問他,他笑得毫不心虛:「離京多年,舊路自然也算新路。」
我家裡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思,卻沒有替我答應,只問我與他相處是否自在。
這一次,家裡只問我願不願意,並未拿大局逼我點頭。
兩人的心意在一場馬球會上擺到了明面。
皇后賜下的並蒂簪被擺在高臺,誰贏到最後便能取走彩頭。
謝懷瑾與霍驚瀾一路闖進決賽,兩人在賽前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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