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她:「你為什麼隔了這麼多年才說?」
蘇棠捂著臉承認:「我怕坐牢,第二天就出了國。」
「後來錢花完了,我帶著孩子回來,敘川答應給房給錢,我就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你去報案,把知道的全說清楚,我就幫你把孩子帶出來。」
她猛地抬頭:「你保證?」
「我只保證請律師、申請保護和重新核查監護關係,沒人能保證結果。」
她猶豫很久,終於點頭。
我把事先準備好的錄音儲存了三份,帶她去了警局。
那一夜,我坐在走廊長椅上,看著辦案人員進進出出,手心第一次出了汗。
我等了八年的那句話,終於從兇手同夥嘴裡說了出來。
8.
暴雨沖塌護坡,露出一截人的脛骨。
警方按照蘇棠指認的路段重新勘查,又查到當年修車廠留下的登記和一名夜班工人的證詞。
梁敘川撞壞的車燈曾在第二天更換,送修人用的是梁父司機的名字。
那名夜班工人記得很清楚,車前擋風玻璃有裂痕,後備箱邊緣還沾著洗不淨的泥。
梁家當時多付了一筆現金,要求修理廠省掉車主登記,損壞照片全部銷燬。
工人後來對警察說:
「我怕惹事,當面答應了,可還是在值班本上記了車牌,萬一出事,不能讓我背鍋。」
那本發黃的值班記錄一直壓在修理廠舊倉庫裡,成了八年後最清楚的一筆證據。
加油站舊硬碟早已損壞,附近一家貨運公司卻保留了那晚車輛進出的紙質記錄。
負責舊案的警察把材料攤在我面前:「貨運公司的登記顯示,那輛車深夜上山,天亮前才下來,時間和修理廠的記錄能接上。
」
他又指著一張地圖:「蘇棠說梁家父母趕到後接管了車輛,司機只負責送修,這與幾個人的通話位置基本一致。」
「目前還缺屍骨和死者身份,你先別把訊息傳出去,免得相關人員提前串供。」
我答應保密,走出詢問室後給姐姐發了一條只有兩個字的訊息:「在查。」
證據一點點接上,埋在山溝裡的其餘遺骨也被找到。
舊案終於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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