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拿起封條：“天門關軍倉印。”
街外的人多了。
有人低聲罵，有人捂著嘴不出聲。白日還怕星辰軍，夜裡卻看見陳家地窖裡藏著軍倉糧。
這比告示管用。
梁家、杜家、許家的人也被押來。三家主見陳府地窖開了，腿都軟。
梁紹還想辯：“我只是跟陳兄喝茶。”
無影拿出一卷圖：“喝茶要畫暗道？”
杜松道：“那是舊宅圖。”
賀蘭辭接過：“舊宅圖上標著京畿巡防營接應點？”
許昆乾脆跪下：“小小姐饒命，我願獻糧！”
燕歸星問：“糧在哪？”
許昆忙道：“南庫，西庫，還有城外莊子。”
“銀呢？”
“銀也有。”
“賬呢？”
許昆閉了閉眼：“有。”
燕歸星點頭：“帶路。”
陳維怒道：“許昆，你賣我們！”
許昆回頭：“你信沒送出去，還讓我陪你死？”
楚天闊低聲道：“這人能活久些。”
賀蘭辭道：“活著也得吐乾淨。”
燕鐵山聽得不耐：“西家都抄了？”
燕歸星點頭：“抄。”
她要的是快。天門關剛下，不能拖審幾日。證據在，人也在，糧也在。拖下去，豪紳家僕會散，賬房會跑，百姓會懷疑她怕了。
當天夜裡，西家府庫全開。
金銀裝箱，糧袋堆滿東街。布匹、藥材、鹽、鐵器、車馬，全蓋星辰軍印。
黃牙衝進陳家廚房，半晌後出來，抱著三口鍋。
何六問：“你抄賬還是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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