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你是周明遠帶出來的人，周明遠是我帶出來的人。幫你是應該的。”馬國良停了一下，“但你也要有個準備。舉報信不是空穴來風。有人要整你，你躲不掉。你能做的，是把工作幹好，把專案盯好。成績在手，別人說什麼都不怕。”
“我知道了。謝謝馬主任。”
掛了電話，陳志遠坐在桌前。他想起周明遠說過的話——“馬秘書長這個人，話不多，但辦事穩。”馬國良退休前是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以前當過省委秘書長。周明遠叫他馬秘書長，不是馬主任。他退了好幾年了，但說話還有分量。省紀委三室的主任是他以前的下屬，他一句話，人家就實事求是地查。不是幫他翻案，是幫他按程式走。程式走完了，沒問題就是沒問題。這就夠了。
他拿起電話，給周明遠打過去。
“周哥，馬主任給我打電話了。”
“馬主任？哪個馬主任？”
“馬國良。省人大那位。”
周明遠沉默了一下。“他怎麼說的？”
“他說他跟省紀委三室打了招呼，讓他們實事求是地查。”
“那就好。馬秘書長這個人，幫人幫在暗處。他不說，你都不知道他幫了。”
陳志遠握著話筒。“周哥，他是不是因為你才幫我的？”
“不全是。他也是看你在省裡幹得不錯。月排程方案、臨川的專案，他都聽說了。他覺得你是幹事的，不該被這種事卡住。”
陳志遠沒說話。
“志遠，”周明遠說，“你只要把工作幹好，其他的事，有人會幫你。不是因為你認識誰，是因為你乾的事對。”
掛了電話，陳志遠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灰濛濛的，樓很高。他盯著窗外，想起馬國良說的話——“成績在手，別人說什麼都不怕。”不是不怕，是有了成績，別人說什麼都不重要。紀委查完了，沒事。舉報信就是廢紙。有成績，廢紙就燒不著。沒成績，廢紙也能燒成火。他不敢指望火不燒，只能讓成績多到燒不動。
晚上，陳志遠回到家。念念己經睡了。柳婉蓉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
“志遠，省紀委的事，怎麼樣了？”
“馬主任幫忙打了招呼。讓他們實事求是地查。”
“馬主任是誰？”
“省人大的一位老領導。周明遠以前的領導。”
她看著他。“他會幫你？”
“他己經幫了。”
她沒說話。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志遠，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可能是。”
“誰？”
“不知道。但有人不想讓我好過。”
她握著他的手，緊了緊。“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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