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平說要一週,但第三天就來了電話。那天下午陳志遠正在辦公室,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號碼,接起來。
“志遠,李副局長兒子的事,我查到了。”
“說。”
“他兒子叫李瑞,三年前去澳洲留學,讀商科。學校一般,不算名校。每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加起來大概西十萬。他老婆是普通退休職工,李副局長工資也不高。西十萬一年,按理說壓力不小。”
陳志遠握著手機,沒說話。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李瑞上個月回國了,不是假期,是休學。據說是找到了一份工作,在省城一家公司做市場拓展。”
“哪家公司?”
“恆達投資。”
陳志遠的手指緊了一下。“恆達投資?”
“對。李瑞上個月入職,職位是市場部副經理。工資多少不清楚,但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在一家剛註冊不久的公司當副經理,不太正常。”
陳志遠靠在椅背上,把這句話在腦子裡翻了一遍。李瑞回國了,在恆達投資上班。恆達投資是馬德勝的公司。一個剛畢業的學生,進了馬德勝的公司當副經理。這不是巧合。
“衛平,還有別的嗎?”
“李瑞回國的時間點很有意思。剛好是臨川專案審議會召開之前。他入職比審議會早了大概一週。”
“入職時間能確定嗎?”
“能。社保記錄可以查到。他入職時間是上個月中旬。”
陳志遠在筆記本上記下來。“謝謝你,衛平。”
“謝什麼。你打算怎麼辦?”
“先不動。”
“又是先不動?”衛平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你每次都先說不動。”
“不動不代表不準備。我在等。”
“等什麼?”
“等他把所有牌都打出來。”
掛了電話,陳志遠坐在桌前,把筆記本翻開,在“李瑞”兩個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旁邊寫著一行字:入職恆達投資,時間與審議會吻合。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合上本子,放回抽屜裡。然後他站起來,去了劉副主任辦公室。劉副主任正在打電話,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劉副主任掛了電話,看見他,示意他進來。
“什麼事?”
“李副局長的兒子李瑞,上個月入職恆達投資。市場部副經理。入職時間剛好是臨川專案審議會之前。”
劉副主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恆達投資是馬德勝的公司?”
“對。”
“他兒子入職恆達投資,這件事可以做文章。但現在不是時候。”
”。來下文批他等。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