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衛平的電話來了。
“志遠，宏遠置業和恆達投資簽了。臨川那塊地，正式轉讓。”
陳志遠握著手機，站在走廊上。“價格呢？”
“合同上寫的是六千二百萬。馬德勝那邊，淨賺至少兩千萬。”
“合同簽了，錢呢？”
“按正常流程，一週內到賬。”
“到賬了通知我。”
掛了電話，陳志遠站在走廊上沒有馬上走。日光燈白慘慘地照在地面上，腳步聲在走廊深處響了一下，又安靜了。他站在那裡，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合同簽了，地賣了，錢一週內到賬。馬德勝的鏈條己經閉合了。李副局長批了規劃，馬德勝拿地，馬德成做冷鏈打掩護，李瑞入職恆達投資當聯絡人，宏遠置業接盤。每一步都留下了痕跡。
他推開8011的門，走回桌前坐下。翻開筆記本，在“臨川批文”那一頁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合同簽了，六千二百萬，買方宏遠置業。然後他合上本子，站起來，去了劉副主任辦公室。
劉副主任正在接電話，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劉副主任掛了電話，看見他，示意他進來。
“簽了？”
“簽了。六千二百萬。”
劉副主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錢到賬了，才算完。”
“按流程，一週內到賬。”
劉副主任點了點頭。“到了賬，你就把材料整理好。時間、人、事、記錄，越細越好。”
“己經整理了一部分。”
“那就好。”劉副主任看著他，“你準備什麼時候遞？”
“錢到賬之後。”
“為什麼不等他花掉？”
“花了就不是證據了。錢在賬上，才是證據。”
劉副主任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行。那就等他錢到賬。”
陳志遠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覺得走廊比平時亮了一些。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晚上回到家，念念己經睡了。柳婉蓉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
“志遠，你今天回來得晚。”
“合同簽了。六千二百萬。一週內到賬。”
她看著他。“那這件事……”
“快了。錢到賬，就可以收網了。”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了整他的衣領。“你盯了這麼久，總算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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