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睥睨了一眼韓殤道:“時間緊任務重,別磨嘰,抓緊制定計劃。”
倆人站在門口和楊政以及吳燁遠端溝通著,多一人就多一分勝算。正值傍晚時分,晚霞絢爛,晚風把實驗室門口那棵淨化苗的嫩葉吹得翻湧起伏。
晚霞褪去,露出夜的底色。
眾人商量完畢。
“走了。”凜淵衝夏暖擺了擺手,嘴角那點不正經的笑又掛回來了,“我幫你把解藥拿回來救情敵,回來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韓殤笑了一聲,雙眼罕見的彎出一個弧度,什麼都沒說,但夏暖知道,這意味著此行非常艱難。
“安全第一,一切以性命為第一位。”夏暖看向他們,心中滿是忐忑,但面上強裝鎮定。
倆人告別後,將門合上。腳步聲沿著走廊向外延伸,越來越輕,最終被晚風吞沒。
夏暖轉身走回裴泫床邊坐下來,眼淚再也止不住,流了下來,她快速擦去眼淚,將掌心重新貼上裴泫冰涼的手腕,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滲入他正在收縮的精神域。
她在那層深灰色毒素外面加固著新的屏障。裴泫的呼吸在精神力的浸潤下稍微平穩了一些,雖然臉色依然白得像紙。
穆青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穆蕭站在實驗室最遠的角落,背靠著牆壁,垂著頭,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他們會回來的。”穆青說。
夏暖“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裴泫闔著的眼瞼上。他的睫毛很長,在蒼白的面色上投下一小片月牙形的陰影。
她突然想起裴泫每次都會在自己工作時默契的遞來自己想要的東西,想起他凌晨三點給她端熱飲時溫度剛剛好能喝,想起那根銀針射過來的瞬間他側身擋在她前面時甚至沒有猶豫……
回憶著之前的種種,她輕聲呢喃道:“你一定要醒過來……”
……
主星皇宮的潛入比所有人預想的都順利。
韓殤一行人在楊政派出的接應編隊掩護下穿過了外圍封鎖線,降落點選在皇宮東側一座廢棄的舊氣象塔頂部。
凜淵的佈防圖精確到了每一處探測儀的重新整理間隔,三人踩著時間差的縫隙一路摸到了地下三層。禁庫的金屬門就在走廊盡頭,厚重的合金表面上嵌著三重電子鎖。
凜淵蹲在鎖前拆解密碼模組,嘴裡叼著一根細金屬絲。吳燁的暗衛長在旁邊警戒著來路,韓殤背對著兩人,精神力張開覆蓋了整條走廊。
“第三道鎖解了。”凜淵壓低聲音,“開了。”
金屬門發出沉悶的“咔嚓”聲,向內滑開了一道縫隙。暗室裡面透出幽藍色的冷光,一排排恆溫密封櫃整齊排列著,標籤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毒素和解藥的編號。
韓殤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跟在後面往門內邁了半步。
這時,走廊盡頭響起了掌聲。
清脆的,一聲接一聲的擊掌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格外清晰。
韓殤的腳步驟然頓住,猛地轉過頭。凜淵收斂的釋放著精神力,防止引來更多的人,吳燁暗衛長的短刀己經出鞘了半寸。
走廊裡的盡頭走出來一個人。黑色作戰服,面罩遮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的帶著淺淡笑意的眼睛。
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在場的三個人都不陌生,在狐族廢田的土樣分析資料裡,在三年前礦晶被劫的殘留圖譜中,這雙眼睛出現了多次。
。鴆
。了死就前月個幾鴆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