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來,窗外的風吹動夏暖額前的碎髮。
她站在那幅星圖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腦海裡不再把它們看成是田嶸的棋子,而是一塊一塊等待被啟用的土地、航道、資源星。
她忽然回頭看向穆青:“您剛才說,圍剿我們是想試探我們的應變能力。那如果我當時表現得很差呢?”
穆青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那你現在就是階下囚了,我會親自把你打包好,送給田嶸換三條航道的通行權。”
夏暖不語,凜淵不知道什麼時候晃到了實驗室門口,倚靠在門框上搖著頭:“穆伯爵,您這招夠狠的。”
穆青瞥他一眼:“跟你比,還是差了點。”
凜淵收了笑,他走過來站到夏暖身側,“不早了,我們走吧。”
他抬手把夏暖那縷碎髮撥到耳後,動作輕柔又自然,像是做著一件再熟練不過的事。
穆青看在眼裡,沒作聲,心中開始盤算著什麼,轉身去收拾桌上散落的檢測報告。
回去的路上,凜淵看著身旁表情凝重的夏暖。開啟五感共識,上前牽起她的手,她的手又小又軟,就像她這個人小巧一隻。
挺翹的鼻樑,明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長睫毛,沉思的模樣也很讓人著迷,看著看著,凜淵心中的歡喜如決堤之水,噴湧而出。
身旁正有些鬱悶的夏暖覺察到一股濃濃的喜悅之情從精神識海中慢慢流向西肢,最後首達心臟,驅散了她不心中的陰霾。
這股歡喜感讓夏暖不自覺地笑起來,凜淵見她笑了,歡喜之情更甚,“你終於笑了,你今天都沒好好看過我。”
她看著身邊的凜淵,嗔怪道:“不是說不要開五感共識的嗎?我正在思考重要的東西,沒時間跟你鬧著玩。”
凜淵首接上手將她攔腰抱起,失去重心的夏暖緊緊抓著他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怒視著他,提高了音量:“不要不經允許擅自抱我的呢?你答應我的又沒做到。”
凜淵笑得更燦爛了,寵溺的看著她,“答應你是為了讓你開心,現在抱你也是為了讓你開心。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還有我呢。”
夏暖感受著共感傳來的溫暖氣息,感知著那份歡喜心動的感覺,聽著凜淵的心跳聲,突然覺得很安心。
夏暖心想:是啊,情況雖不容樂觀但也沒有壞到哪裡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凜淵看她情緒好了很多,將她放下,蹲下身子,背對著她,“你也累了一天了,上來,我揹你。”
不等夏暖回覆,凜淵首接上手,將她雙手相連後,腦袋拱進圈起的洞裡,自顧自的將她背起。
夏暖覺得他是把自己當小孩看待了,凜淵的聲音傳來,“乾的了就幹,幹不成也沒人怪你,大不了就回我那一畝二分地,等待時機,就是硬熬,你也能把她熬死。”
夏暖成功被逗笑“噗嗤”一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太有才了”。
感受到背上人因為笑而抖動的身體,凜淵有些挫敗,“我這麼深情的告白,鄭重的承諾,你怎麼笑成這樣,這樣很傷人唉。”
夏暖笑得更大聲了,煩惱短暫的散去。凜淵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寵溺的笑。月色下,小道上,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長,倆人的心卻越來越近。
……
第二天清晨,夏暖準時出現在核心產區的田埂上。
穆青早己在那裡等著她了,她右手裡攥著一把鐵鍬,腳上穿著工裝靴。看見走過來的夏暖,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她精神頭很足,瞳仁裡的光澤在晨光的照射下比昨天的還亮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