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實驗室，穆青看著認真工作的夏暖，不自覺地笑出聲來，從開始的輕聲到後來毫不掩飾的大笑。
夏暖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會在黑市嗎？”穆青看著眼前這位滿意的兒媳人選問道。
“您肯定有您的原因，我不願探究別人的隱私。”
穆青收了笑緩緩道：“我專注於農業這麼多年，市面上突然出現了無汙染的可食用植株，你覺得我會不去查？”
“也就田嶸那生性多疑的性格才會非要個證據，能在我都不知曉得渠道流入市場，不用想也是黑市的做派。”
她聲音沉沉的，似是在像孩子訴說著自己的往事，“我運氣也是好，剛去就遇到了正主，也就是你。後來去你種植的地方看過，確實有點意思。”
夏暖還是沒明白這和剛才的笑之間有什麼關係。
穆青看夏暖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能力，剛來時圍剿你們是想使個詐，看看你們的應變能力。”
夏暖怔怔地看著穆青，“那您接下來不會毫無徵兆的繼續使詐繼續試探吧？”夏暖神經緊繃起來，開始思考如何逃脫。
穆青似是沒看到她的表情一般，繼續說道：“你要走的是一條不歸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若天真的信別人的承諾，毫不防備他人反水的可能，”
“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穆青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穆青看著一動不動的夏暖，心想她還是個孩子，估計是被嚇到了，剛想開口安慰著什麼，夏暖開口了。
“我從不信別人的口頭承諾，不會反水的只有死死繫結的利益合作伙伴，”
夏暖語氣平靜但眼中閃爍著光芒，“就如我去狐族，是等價交換，我有核心的點能打動他，所以即使田嶸開出條件，他還是會選擇我。”
穆青眼睛微閃動了一瞬，面露驚喜之色。
夏暖繼續道：“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人……”
穆青開口打斷她，提出反問：“田嶸也走了這一步，狐族和我，是和她不對付，但那些勢力都和她有根深蒂固的利益往來，這樣，你怎麼攻破？”
夏暖思索著，沒有回覆。
穆青像個用心教導孩子的母親般，語重心長道：“你年紀輕輕能想到這一點己經不錯了，我還以為你會是個不諳世事，全靠強大哨兵的大小姐做派呢。”
夏暖承認，自己想的太過簡單，以為靠自己的能力拉攏一些人就能扳倒田嶸，穆青的話給了她當頭一棒。
不是所有地方都需要解決土地問題，也就是需要她的淨化之力。對於有些勢力來說，她能給的，田嶸能給的更多，而且田嶸的還更有說服力。
這一認知讓夏暖脊背一涼，開始反思。這一路走來，除了開始去狐族是做了準備和打算的，後來的到南伯爵這都是被形勢趕著走。
就如穆青所說，打動人的是利益，但若這利益早就被他人佔據或者說沒有找到最核心的抓住人的利益，到最後還是會被反水。
最近太過於順利，讓她覺得盤踞在那個位置二十多年的田嶸很容易被打敗。
“確實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夏暖把筆放下來，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但沒有慌張，“我以為解決土地問題就能拉攏所有農業區和受損勢力。但田嶸能給某些人的東西，我暫時給不了。”
穆青靠在操作檯邊上，雙臂交疊在胸前，看向夏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總算開竅了的意味。
“說說看，你覺得你卡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