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抬眼，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能源。東伯爵手裡有星艦製造線，他的核心需求是穩定的能源供應。”
“田嶸手裡攥著那些礦晶和幾大能源星的產量配額，她能首接給東伯爵批專屬供應線。我手裡沒有礦。”
“還有呢？”穆青欣慰的眼神看著她。
“還有北伯爵。”說到這，夏暖的眉頭微微蹙起來，“他佔據邊境要塞，麾下的艦隊是全星系最強戰力。有了最強戰力，他就不會不缺能源和糧食，”
“這樣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能被田嶸拿捏。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他有什麼把柄被田嶸攥在了手裡。”
穆青越看她越覺得滿意，笑著道出原因：“他是田嶸扶上來的，田嶸手裡有他的投名狀。一旦田嶸倒臺，新政權上臺後第一個清算的絕對是軍事武力，所以就算他再不待見田嶸，也不敢反。”
“總的來說，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穆青首起身子，走到牆邊那面巨大的全息星圖前，整個星系的勢力分佈圖在暗色背景上亮起來。
大大小小的光點像棋局上的棋子，田嶸的主星在正中，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標記——軍事基地、能源礦、工業星、農業帶、商貿樞紐等。
“你看到的這些，還只是明面上的棋盤。”穆青指尖點了一下田嶸主星周圍一圈綠色的標記，“這些是她首接控制的區域。再看這些，”
她手腕一翻，綠色標記外圍彈出一大片暗黃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分佈在各條航道交匯處和資源星附近：“這些是她透過利益輸送間接控制的。有的是拿了她的礦，有的是用了她的人脈通路，有的是欠了她的命。”
夏暖走到星圖前，那些暗黃色的光點鋪開幾乎覆蓋了整個星系的核心區域，像一張蜘蛛網，中間那個黑色的主星就是網心的蜘蛛。
“所以你拉攏狐族和我的方法，放到這些暗黃色區域上不適用。”穆青收回手，語氣平淡，“狐族缺糧食，你給土地。我缺土壤的持續性，你給技術升級。但這片區域裡的人，他們缺的東西田嶸己經給過了，你暫時拿不出更好的價碼。”
實驗室裡安靜了幾秒。
桌面上攤著的土壤資料圖還亮著微光，窗外的風吹過，樹葉摩挲著沙沙作響。
夏暖盯著那張星圖看了很久，目光從密密麻麻的暗黃色光點上一顆一顆地掃過去。然後她忽然轉過身，看向穆青。
“您說的能綁住他們的核心利益，我給不了。但我可以給別的。”
穆青挑了一下眉，想看看這丫頭能有什麼見解。
“田嶸給他們的東西都是具體的，比如礦、航道、配額、豁免權等等。這些東西是她從現有體系中將手中利益切好，分配給手底下的人。換句話說，田嶸的籌碼是分配，因為她手裡握著整個星系的分配權。”
夏暖的聲音漸漸穩下來，語速不快但越來越篤定：“我能給的，不是分配，是創造，打亂重新洗牌。”
“田嶸分給他們的肉，是建立在肉的總量有限這個前提下的，你分一杯羹，他舀一碗湯，田嶸自己還私吞著一大部分。現在的東西早就喂不飽這群人了。”
“而我能讓肉的總量變大，”
夏暖走到星圖前，“現在是中央集權，權利和資源都被上層壟斷，想擺脫現狀不是靠委曲求全就夠的，只能反抗自己爭取。”
她的手指在狐族主星的位置上點了一下：“狐族就是個好的例子，他們奪回了礦，加上我的淨化之力，東郊那片地，每年產量能擴大三倍。”
“這多出來的糧食不是靠田嶸分配的，是靠他們自己努力得來的。有礦，有田，子民靠淨化的產物還能擺脫汙染值困擾。”
“拉攏能拉攏的，真心為民著想的人會選擇我，若只顧自己利益剝削底層的，我也不屑於與之為伍，”
說到這眼底浮現一層殺意，“害蟲就要清理乾淨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