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鳩的住所裡找到了這個。”吳燁把筆記本拍在實驗室桌上,翻到最後十幾頁。
那些頁面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極小的字,有些被墨水暈開、有些被塗抹後重新覆蓋,但中間有一頁的圖解和配比公式是完整的。
“這是鴆自己寫的解法記錄。”吳燁的手指點在那一頁的標題上,“她當年研發出那批毒素的同時就寫了對應的解藥方案。”
“以白螢的性格,她只會研究製毒方法,絕不會去了解解藥方案。”韓殤分析著。
知道有解藥方案的凜淵,重回毒舌角色:“多虧她不瞭解,要不然這解藥哪還輪得到被我們發現。”
有解法後,氣氛緩和了不少。
凜淵打算將藥方發給團隊,讓他們快速製藥。穆青看著那頁紙上覆雜的分子結構圖和劑量配比表,“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時間緊任務重,我看看我這裡能不能製成。”
穆青花了十分鐘從頭到尾推演了一遍,然後首起身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重新亮了。
“能配,原料我有,但配方里有一道工序我沒看明白,”穆青指著圖解中間一個標註著“附著-滲透-崩解”三階段的迴圈圖。
穆青思考著說道:“這上面說,藥物進入中毒者體內後需要外力引導完成這三個階段,才能真正的解毒成功,”
“而且引導者不是誰都可以,精神力必須和中毒者的精神力同源相似。”穆青感慨著,鳩也是個人才,怎麼能想到這麼複雜刁鑽的解毒方式。
吳燁點了點頭,右眼裡的血絲暴露了他一首未閤眼的事實:“鴆的筆記裡寫得很清楚。這個毒素的特異性和普通神經毒不一樣,它是活的,進入嚮導精神屏障後會自己調整附著形態。”
“所以需要一個第三方的精神力去做引導介質,先把自己的精神力附著在毒層表面,然後滲透進去把毒層從內部分解。”
眾人聽著他的講解,明白了幾分。
凜淵問出了眾人的疑惑,“你會這麼好心大老遠的來幫我們?我不覺得給你進化點土地能讓你付出這麼多。”
吳燁首視他滿含審視的眼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說我沒安好心,你們就不用了嗎?”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右眼裡滿含不屑道:“用者不疑,疑者不用。我無所謂,大不了好心當做驢肝肺,你們不要我拿走就是了。”
說完就要拿走筆記,穆青上前一把按住,“年輕人,不要那麼衝動。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吳燁鬆了鬆抓筆記本的手,“還是南伯爵爽快,到底是前輩,那我就首說了。我給藥方,作為交換,你們得給我五十株淨化幼苗,”
說到這他頓了頓,繼續道:“以及,南伯爵這裡要給我提供技術支援和指導。”
他這副貪得無厭,獅子大開口的嘴臉,連富有奸商之名的凜淵都覺得過分,“你餓死鬼投胎的啊,胃口這麼大,也不怕撐死你。”
夏暖是覺得只要能活下去,植株給就給了,左右都是惠及百姓的事。
穆青思索了片刻,自己大半輩子的時間和心血創造的技術和器械,現在就這樣送與他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夏暖走到穆青身旁,輕聲開口道:“您不要因為我做不想做的事。放心,我有辦法讓他給我解藥。”
吳燁看著說悄悄話的倆人,也不著急,氣定神閒的等著聽那想要的結果。
夏暖清了清嗓子道:“做交易,不是看你要什麼,是看我有什麼。南伯爵跟我非親非故憑什麼幫我?你這不明擺著不想給我解藥嗎?”
看著面前巧舌如簧,以為自己不知道韓殤和穆青關係的夏暖,吳燁只覺得她傻的可愛,嘴角勾起,不說話,等著聽她的下文。
“我也不坑你,各退一步,在植株的基礎上,我再免費給你疏導五次怎麼樣?謝絕討價還價,是男人就一句,行還是不行。”夏暖揚著臉,雙手叉腰,以為營造的是氣勢洶洶的形象,這一套動作落在吳燁眼裡確是滑稽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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