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
繼續編著小玩意兒,“你既然選擇放過自己也放過仙姑,那不該招惹的人也別去招惹。”
斂目躲著陽光,狗五心說這算命的可真記仇,自己就說了句他不該操心的別操心,這都要藉著機會再還回來。
多日雨水漂洗後的蔚藍天空飄著許多風箏,幾個小孩子扯著風箏線從身邊天真跑開,齊鐵嘴吸取上次失敗的教訓,語氣認真:“她跟你跟九門中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上次你調侃她是官小姐,不錯,,從出身上講她真是官家小姐。”
“她曾外祖父曾是前朝封疆大臣之一,外祖父亦是光緒年間進士,內閣從二品,後來家道中落,父母亡故這才不得已來長沙投奔佛爺。”
家中藏書萬卷從五歲起與詩書為伴,哪裡想得到有一天會淪落到和盜墓賊為伍,這幸好是生在佛爺家,佛爺棄盜從戎前程似錦勉強夠的上官宦人家,認這門親戚不算辱沒門楣,要生在其他幾門……
“佛爺送她去洋人創辦的女中上學,你也看到了,除了洋人畫,她山水花鳥也畫不錯,年前有一幅在教會舉辦的慈善晚宴上賣出五百大洋。”
“不止畫畫,她喜歡音樂會彈鋼琴會吹豎笛,會說法語。一年四季穿的衣服都不重樣,偶爾和朋友逛街去的是西餐廳,喝咖啡吃西點,聽留聲機比聽書唱戲多,家裡光廚子就聘了四五個。”
“你呢?”不是他瞧不起吳老狗,九門裡吳家家財萬貫能排前三,但這不是一碼事,“你喝點麵湯吃個窩頭就能飽,想換口味今天這家蹭一頓明天那家蹭一頓。有陣子二爺夫人做面上癮,二爺和管家都嚇得在外頭吃,你倒好硬是蹭了半個月才挪地。”
黑背老六都比他挑嘴,人家每天靠街坊鄰居‘接濟’,剛來長沙還啃過個把月饃饃,就這麼一個人看見紅府管家都直接倒扣碗。
可見吳老狗有多好養活,說難聽點就是不講究。
很快手下編織物有了雛形,齊鐵嘴放慢速度專注塑型,“佛爺屬意張副官入贅,他為人正直,看在佛爺和九門的面子上他不會跟你計較,可陳皮阿四不一樣……”
“同屬平三門你比我更清楚他是個什麼人,他跟張副官私下不知道動過多少次手,你吳老狗愛狗如命,忍心自己從小養到大的狗被陳皮殺了端上桌?”
大功告成,齊鐵嘴握著成束的草稈,往膝蓋上磕了磕,抖落浮於表面的草籽。
“當時我三令五申要你別動歪心思,你怎麼回我的?”
「佛爺家難道比霍家省事?我堂堂九門五爺非得自討苦吃?」
兩人都對那場談話記憶猶新。
往旁邊瞧了一眼,齊鐵嘴最煩談正事的時候吳老狗沒個正經樣,乾脆上手拔了他嘴裡的草稈扔掉,“說話!”
狗五沒有辯駁,反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你說的對,我一個鄉下人野慣了,夠不上。”
齊鐵嘴聽他自貶,繼續冒昧:“你最好是真明白。”
其實他知道吳老狗應該是被自己說動了,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要麼拍屁股走人,要麼牙尖嘴利的諷回來了。
他這人就這樣,自由自在慣了,一旦察覺到束手束腳就想打退堂鼓,當初對霍仙姑如此,對明珠也是如此。
半晌。
“你養的狗簡直跟你一個德行。”
聽出幾分痛心疾首、言外之意,狗五撐著草地坐起身。
順著他視線看去,湖邊女學生們寫生那地方多了條格外歡騰的黑狗。
發呆被打斷,越明珠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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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俊忍冰曲
”?了狗養你,微熹“








